十三年的情感,怎麼能隻字不提。
習慣是可怕的,就像他剛才狼吞虎咽的時候,有多希望喊住他的人是冼桓松。
習慣也是可以改變的,就像他被冼桓松養出來的細嚼慢咽,在潮汐谷一難後,被打回原形。
他又何嘗不想自己的小少爺。
他日日夜夜都在想。
一股酸澀湧上心頭,閆鈺盡力壓住,面不改色地繼續吃飯。
這一回,他按照冼桓松叮囑他的,吃得很慢,很細。
卻再也聽不到對面傳來的誇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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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被師尊喊去逝情島辦事,來回可能要兩個多月。
閆鈺沒了個鬧挺的師弟跟在身後,終於有時間去看一眼綠鱗蛇。
潮汐谷在滌霜城和洛水鎮之間,和兩邊挨得都很近。
閆鈺只要抬頭稍微看遠一點,便能依稀認出滌霜城的輪廓。
他不願再看。
或許是被段冥仙君封印過,綠鱗蛇沒敢再作亂,而是乖乖地待在谷底洞穴中,餓了就出來抓一些野味。
反正閆鈺認為它改好後是肯定不會吃人的。
可閆鈺不知道的是,綠鱗蛇的洞穴里經常會多出來很多白骨。
當初閆鈺覺得它的洞穴里陰森森的,於是便沒進去過多少次。
他忽然奇怪地往身後瞧了瞧,沒發現任何異常後才收回目光。
閆鈺御劍來到潮汐穀穀底,綠鱗蛇貌似感覺到了,提前從洞穴里出來迎接。
綠鱗蛇雙眼放光,閆鈺沖它招招手,它就慢慢移到了他身邊。
閆鈺靠著牆壁坐下,摸摸它的腦袋,跟它訴說著自己離開潮汐谷後發生的一些事。
閆鈺的聲音低沉而平穩,語速緩慢,讓人感到舒適。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閆鈺才拍拍衣服起身離開。
他不能離開太久,過會兒還要去師尊那裡一趟。
當閆鈺回到閆家時,立刻就來到了師尊屋前。
他敲了敲門,聽到一聲“請進”後才推開門。
剛踏進屋裡,閆鈺就感覺氣氛不太對。
許長老盤坐於桌前,並沒有抬頭看他。
閆鈺行禮道:“師尊。”
許長老沒說話,一直在低頭臨摹書法。
空氣凝固了幾秒,等到許長老放下筆,才肯抬頭睨了他一眼。
許長老:“方才你去哪兒了?”
閆鈺沒想到師尊會問這個,不知道為什麼他有些心虛。
閆鈺磕磕絆絆道:“我……我沒去哪兒。”
許長老明顯不信,他憤憤地拍了下桌子:“那為何我去滌霜城的時候,在潮汐谷附近瞧見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