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頂撞師尊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但他目前被怒火沖昏了頭腦,一時間管不了那麼多。
許長老知道,從他留下閆鈺的那一刻起,就一定會有這麼一天,因此他沒有太多驚訝。
閆鈺承受著巨大的矛盾心理,許長老在某種程度上,既是殺了他的人,又是救了他的人。
他自嘲地笑了笑,自己連個可以恨的人都沒有。
滿腹委屈無處發泄,最終灌入自我掙扎的田園,成為最毒的草藥。
但許長老扔給他一本紅色燙金的請帖,好似給他指明了道路,在他看清是誰的婚禮後,又好似把他推下懸崖。
“冼桓松”三個字很久都沒出現在他的生活里了。
久到他以為自己忘了,放下了,可結果是當這個名字再次出現在他眼前時,他的心臟還是控制不住地怦怦直跳。
他攥住心口的衣服,那裡已經沒有靈核了。
他的靈核給了他最愛的人。
而他最愛的人要娶別人了。
難道說……只有他一個人……記得過往的情誼……
閆鈺咬牙罵了聲髒話,差點呼吸不過來。
許長老看他這模樣多少有點於心不忍,他嘆了口氣道:“這是冼家寄過來的請帖,我沒空,你帶一個師兄弟替我去參加吧。”
閆鈺反應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抬頭看向許長老,雙目無神地問道:“我去?為何要讓我去?”
許長老:“去看看也好,回來也可以收收心。”
閆鈺垂眸繼續盯著請帖上的名字,指尖不停地顫抖。
“好。”
許長老可能只是為了讓閆鈺能夠真正地放下執念,安心修煉,但他不知道的是這會讓他失去他最疼愛、最虧欠的徒弟。
————
閆鈺坐在桌前,檯面上放著一盞忽明忽暗的燈火。
他把請帖平攤在桌上,借著光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海枯石爛,刻骨銘心。
冼桓松,憑什麼你能忘記之前的一切,剩他一個人獨守著回憶。
他就跟個跳樑小丑一樣,沒人在乎他卑賤的愛。
突然,閆鈺產生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如果他能夠讓冼桓松知道,他的靈核是自己給的,那他會不會一輩子記得自己了呢?
閆鈺竟然很期待看見冼桓松的表情。
他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
火紅的“囍”字太過耀眼,灼傷了他的心。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進。”
沈秋推門走進來,看起來像在為明日的婚禮而感到興奮。
閆鈺立馬收起神情,換回了平日裡的溫柔模樣。
這麼些來,因為屋子離得近,沈秋跟閆鈺混得最熟最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