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了,這是他唯一一次感受到宋知倦的靈核。
冼桓松找了宋知倦一輩子,不顧一切地反對和菱歌的婚禮,此刻看來卻像是不痛不癢的小孩子過家家。
他的心第二次這麼痛。
第一次是在他殺了宋知倦的時候。
冼桓松沒想到自己這麼久的執念,被他親手撕碎。
甚至宋知倦到死都不知道冼桓松也不少。
遺憾是生命中常有的事。
沈秋紅著眼眶, 突然衝上前一拳打在冼桓松的臉上, 後者沒有一絲反抗,頹廢地踉蹌了兩步。
柏雲兮正欲阻止的手抬到一半,又放了下來。
沈秋用力揪住冼桓松的衣領, 幾乎要把人提起來。
他那一拳一點力氣沒留, 冼桓松左半邊臉迅速腫起,嘴角滲血,眼神卻黯淡無光。
沈秋恨死了,但他不知道該恨什麼。
他從來都不知道師哥吃了那麼多苦。
他一直認為師哥像一股溫柔乾淨的風,卻不知這是他最完美的一張面具。
師哥……
一定很累……
都是因為冼家……
沈秋看著冼桓松的臉,越想越氣, 準備再給他來一拳。
“沈公子。”君無殤及時喊住了他。
沈秋惡狠狠地瞪著冼桓松,緊握的拳頭還是沒有落下。
他一把扔開對方, 冼桓松後退幾步,咳嗽了兩聲, 嗓子又疼又啞。
柏雲兮站在一旁,以旁觀者的身份看完了別人的回憶,也露出不忍的神情,可君無殤卻面無表情,倒是如往常一般。
君無殤冰冷的聲音適時響起:“冼臨舟違背道德理法,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本應交於天庭審判,但情況特殊,我必須先向天君匯報,再做定奪。”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冼桓松,說道:“三日之內必會有答案。”
冼桓松機械般地點點頭,看樣子還沒有緩過來,只是下意識認同段冥仙君的話。
君無殤看他渾渾噩噩的狀態,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讓他先回冼家處理事務。
冼臨舟死了,冼桓松自然就繼承了家主之位。
不止是冼臨舟的後事,更多的是雜亂無章的家族之業。
差點忘了,還有一場荒唐可笑的未辦完的婚禮。
他們在仙京不過才待了一個時辰,對於人間來說更短。
再加上他們在潮汐谷花了點時間,現在人間已是深夜。
“對了,沈公子。”
沈秋回頭望向柏雲兮,後者示意了下還躺在恩怨台上的那枚梅花鏢。
沈秋方才正慌神,差點忘了這事兒,他立馬走過去輕柔地拾起來,用袖子仔仔細細地擦乾淨,剛準備放回去就被人拽住了胳膊。
“把梅花鏢給我行嗎?這是他留下的唯一的東西,算我求你了,給我行嗎?你要多少錢我都能……”
冼少主何時這樣卑微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