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鬼王看起來心大,其實很護短。
他的目光從仙侍的臉上離開,修長白淨的手指點了點旁邊的台面,那人就突然被一股靈力衝擊給打到後面的牆上。
他被撞得差點吐血。
這位仙侍一手摁住胸膛,一手指向柏雲兮:“你……”
柏雲兮背著手踱步上前,彎腰盯住對方的眼睛:“如果再讓我聽見你說段冥一個字,你這條小命……當心點。”
那人瞳孔放大,後背和前胸皆是劇痛無比,他還未來得及開口,柏雲兮已經直起身,沒再多給他一個眼神,轉身帶著嚴平安和時小喜離開了這裡。
時小喜驚魂未定地湊到嚴平安耳邊:“剛才先生的表情好可怕,我差點認為他想要殺了那個仙侍。”
“正常,”嚴平安瞥了他一眼,“沒見過世面。”
時小喜:“???”
嚴平安:“這還算是小事,當年鬼都有位挺有勢力的公子說了句段冥的壞話,被先生直接卸了條胳膊。”
時小喜聽後瞪大了雙眼。
嚴平安:“原本先生是要卸了他腦袋的,但人家畢竟是名門公子,不好做得太過分,於是我就攔住了先生。”
“否則啊……”
嚴平安對著時小喜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時小喜感到脖子一涼,立馬捂住。
時小喜:“這麼看來,段冥就是先生的逆鱗,誰也不能碰?”
嚴平安手指戳了一下時小喜的腦袋:“你這都是什麼用詞啊?不過話粗理不粗。”
最後柏雲兮憑著自己的感覺選擇了幾樣他認為君無殤會喜歡的菜品。
正直傍晚,他讓嚴平安和時小喜一同去把清單給水球送過去,自己則是回到月上庭。
君無殤沒在書房,而是拿著捲軸坐在梨花樹下。
黑袍不規則地攤在地上,飄逸灑脫,長發如墨,側臉冷峻鋒利,雪白梨花一點點散在黑壓壓的潭面上。
月上庭的梨花樹神奇之處在於,它隨時都可以落下梨花瓣兒。
浪漫至極。
柏雲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了一會兒,越看越喜歡。
正巧君無殤轉過頭,柏雲兮瞭然一笑,朝著君無殤奔過去。
柏雲兮還是沒那個膽量衝到君無殤懷中,只是順勢坐在對方腿邊。
君無殤低頭,柏雲兮腦袋擱在自己腿上,歪頭看著自己。
君無殤主動開口問道:“今日怎麼樣?”
柏雲兮語氣輕鬆道:“挺好的,一切都很順利。”
君無殤看起來有點意外:“真的?”
柏雲兮:“對。”
君無殤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