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敲了敲門,得到一聲響亮的“進”之後才推開門。
染玉正坐在書桌前,翻看這幾日的卷宗和書函。
水球放輕腳步走到他身邊,行禮道:“天君,元錦大典的準備工作我都檢查過了,一切無礙。”
染玉抬眸看了他一眼,忽然笑道:“你緊張什麼?”
水球這才注意到,自己原來一直緊繃著身子,頭上也不知何時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連天君都看出來了,他自己卻沒發現。
水球不好意思地搖搖頭道:“沒有。”
染玉垂眸繼續看手裡這封書函:“那你還彎著腰幹什麼?”
水球懵了一下,立馬直起腰。
他確實由於緊張而一直保持著行禮的動作。
染玉輕笑一聲,說道:“我知道你在害怕什麼。”
水球看向天君,抿了抿唇。
染玉:“三十年前的事,對嗎?”
水球眼中閃過一絲暗淡,微微點頭。
染玉聲音溫和:“都已經過去了,再者說那次也不是你的問題。”
水球:“不,其實我有很大責任,如果我能再檢查一遍的話,他也就不會……”
染玉督了他一眼,水球適時噤聲。
水球:“天君,對不起,是我嘴快了。”
染玉的視線重新放回手中的書涵上,道:“罷了,都過去了。”
水球看著天君,心尖泛疼,後悔之情一涌而上。
別人可以不知道,但他不行,他很清楚天君遠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平靜。
那日他跟在葉仙君身後進入天君的屋子,入眼便是滿地狼藉,不管是什麼東西能摔的都摔了,差點沒有落腳的地方。
那也是他頭一次看見天君這麼狼狽。
之後發生了的事他就不知道了,因為葉仙君讓他先出去。
反正最後總歸是讓天君恢復了些生氣。
說來也巧,剛想起葉仙君,後者就敲了敲門。
染玉合上書涵放在一邊,攤開卷宗頭都沒抬就喊了聲“進”。
葉懷清走進來,水球向他行了個禮,他點點頭,問道:“元錦大典都準備好了?”
水球不卑不亢地回答道:“是的,所有工作基本妥當,但我還是想再多檢查兩遍……”
葉懷清也是記起了那件事,他沒再說話。
水球對天君拱手道:“如若您沒其他吩咐的話,那我就先下去了。”
染玉朝他說了聲“等等”,然後指了指旁邊的書涵,道:“把這個給段冥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