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平安沒當回事就跟著先生走了。
回月上庭的路上,倒是迎面撞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染玉和水球正往這邊走。
看見柏雲兮,染玉腳步停下來。
柏雲兮認得他,他是那日元錦大典坐在御座上的人。
再看看他身後的水球,柏雲兮便明白了。
他帶著後面兩隻小鬼一同行禮,喊了聲“天君”。
染玉點點頭,難得語塞,上上下下掃了好幾眼柏雲兮,才磕磕絆絆地問道:“你……就是段冥的仙侍?”
柏雲兮:“是的。”
染玉抿了抿唇,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別人看不出來,不代表他看不出來,這太明顯了。
元錦大典時他就想說了,但是留了段冥一個面子。
他能幫忙保密,可萬一這柏先生自己面具掉了,那就不關他事了。
染玉:“柏先……仙侍是嗎?我問問段冥現在還好嗎?”
柏雲兮聽見後立馬打起精神:“他一回來就把自己關在屋子裡,我們沒敢打擾,您知道發生了什麼?”
柏鬼王雖然不會主動找人問,但這不是他主動問的,這是別人主動說的,不能怪他。
說句實話,他怎麼可能一點都不在乎,記起君無殤那個態度,他就焦心,抓耳撓腮地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正好,不用他多費神,答案送上門來了。
染玉早就知曉段冥會這樣,他突然有點後悔告訴段冥他父母的事兒了。
“唉,”染玉深吸一口氣,“他總是這樣,什麼都藏心裡,悶聲不吭,誰也不能窺探到他的想法。”
“是一些陳年舊事了,有關他父母的,他小時候吃了很多苦,這麼多年了剛剛知道自己母親是怎麼死的,會崩潰很正常。”
“只不過沒人看得出來,他什麼都悶心裡。”
君無殤這個性子從小時候就紮下了根,又深又痛,根本拔不掉。
不管是家庭原因還是霸凌原因,其實都不是他的錯。
染玉不會具體說,只是講個大概,但柏雲兮已經滿眼心疼。
染玉再柔和的臉上都帶著擔憂,他對柏雲兮說道:“你是段冥的仙侍,理應關心他,不能讓他獨自一人關著。”
柏雲兮微微點頭,聲音堅定道:“我會的。”
染玉較為欣慰,他看出柏雲兮的心早就到君無殤那裡去了,便讓他先行離開。
水球在看不見柏雲兮的身影后,往前兩步,開口問道:“天君,據我所知這位仙侍才剛來不久,您真的放心把段冥交給他?”
染玉若有所指地笑了笑:“你瞧見他手裡拎了個食盒嗎?”
水球點點頭。
染玉:“他為了哄段冥開心,親自下廚,能看出來他至少對段冥很上心。”
染玉挑眉看向水球:“怎麼,你發現什麼了?”
水球立刻搖頭,說道:“沒有,沒什麼。”
他總不能說經曆元錦大典後,他覺得那位仙侍不太靠譜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