酩半春是習武之人,他靈力也不弱,卻從未像這樣覺得自己快廢了。
他只能艱難地朝段冥仙君點點頭,喊了聲“段冥仙君。”
君無殤聽見他說話的聲音,確認了他不是邪祟,才解開捆綁術。
酩半春在地上落腳後立刻死死捂住左肩,後背靠在樹幹上,仰著頭劇烈喘氣。
調整好了亂掉的內力,酩半春終於有工夫朝段冥仙君行禮,再看向另外一位。
酩半春:“這位是……”
戴著面具的柏雲兮繼續之前的忽悠:“段冥仙君的仙侍。”
酩半春點點頭,忽然他想起了什麼,猛地看向段冥仙君:“仙君,我是被邪祟控制了嗎?”
君無殤:“是。”
酩半春:“我有做出什麼……等等……”
他瞬間臉色煞白,低聲嘟囔道:“玄珀……”
酩半春不顧自己的傷口,用盡全力奔向酩酊塔。
君無殤和柏雲兮對視一眼,一同跟了過去。
在酩酊塔的最頂層,正中間擺了一個暗紅色的木盒。
“只有我能打開。”
酩半春走過去,結印,對準圖案中心輸入靈力,木盒蓋子逐漸開啟。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把彎刀。
酩半春輕輕地捧起來放在眼睛底下,幾秒之後他臉色劇變,不可置信地搖頭,喃喃道:“這不是玄珀……這不是玄珀……”
君無殤在一旁看了眼那把刀:“什麼?”
酩半春握著刀柄轉過身,幾乎是驚恐地朝君無殤說道:“段冥仙君,玄珀被調包了。”
一時間酩酊塔頂層沒一個人說話,都在看著那把假的寶刀。
酩半春“哐當”一聲把這把刀扔在地下,腳下用力一踩,刃柄脫落,碎成好幾瓣。
柏雲兮問道:“你記得是怎麼中邪的嗎?”
酩半春眉頭緊蹙,思索半天,突然臉色白得像紙,咽了口口水,眼神飄忽不定,顯然他比丟了寶刀更加害怕。
君無殤:“說。”
酩半春只好硬著頭皮,慌亂地說道:“中邪祟前,我唯一的印象是……是……”
柏雲兮看他磨嘰的都想拿青影扇抵在他脖子上逼他快點講完。
酩半春閉了閉眼,仿佛卸下了所有力氣,說道:“唯一的印象是帶天君參觀酩酊塔……”
柏雲兮感到太陽穴一跳一跳的,他頭疼地問酩半春:“酩酊塔是可以隨意參觀的嗎?”
不知為何,面對一個仙侍,酩半春竟然縮了縮脖子,說道:“天君的話不敢不從。”
柏雲兮:“……”
罷了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