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 他腳下生出了一地鮮艷奪目的牡丹花,在黑夜中清晰地延伸成一條鋪滿牡丹花的路,劃破皓月長空,驅散妖邪霧靄。
柏雲兮不由自主地邁出步子,輕柔地踏上去,跟循著牡丹的指引。
沒一會兒,他眼前樹林的景象開始模糊,漸漸變成白茫茫一片,隨著一道光閃過,再一眨眼,柏雲兮就發現自己回到了原處,逝情島酩家,酩酊塔的第五層。
他皺著眉扶了扶嗡嗡作響的腦袋,剛從幻境中出來,還不是很清醒,但總的來說,這種感覺要比他失憶那會兒要好得多。
柏雲兮穩住身子,閉眼思考了一會兒,一道猶豫的聲音打斷了他。
酩半春:“這位仙侍,您可算出來了。”
柏雲兮眉眼凌厲地看過去,酩半春被嚇了一跳,哆哆嗦嗦地往後退了兩步。
柏雲兮揚起一抹假笑,語氣一點也算不上溫柔:“你知道幻境的存在,卻不告訴我們。”
他用的是肯定句。
果然,酩半春眼神中流露出慌亂,磕磕絆絆地想要解釋些什麼:“我……我不是故意要隱瞞您和段冥仙君,我……我只是……”
柏雲兮眼眸微眯,下一秒,他就握著青影扇抵住酩半春的脖子。
柏鬼王的氣場太過於強大,酩家主一時間竟然忘記了他只是個仙侍,自己不應該受到他的威脅。
但段冥仙君的仙侍,也無人敢惹。
酩半春感受到那把扇子散發出來的殺氣,咽了口口水。
不對,是面前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殺氣。
酩半春的冷汗順著側臉往下滑。
柏雲兮危險地勾了勾唇:“我的耐心不是很多。”
言下之意,是個人都能明白。
酩半春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趕緊說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酩酊塔多年未有擅闖者,我以為……那不過是個傳說罷了……”
他的底氣越來越不足,自己都知道他作為酩家家主,說出來的這一番話有多荒謬。
“你以為是個傳說?”柏雲兮都快被氣笑了,毫不猶豫地懟道:“口口聲聲說要世代守護酩酊塔,連酩酊塔的保護機制都不清楚?你這個家主當得可真稱職。”
尷尬和羞恥之情瀰漫在臉上,酩半春張了張嘴半天沒憋出一個字,只能老老實實挨罵。
他不能否認自己的玩忽職守,遺忘了祖上的教誨。
柏雲兮目前沒空跟他多說什麼,只是問道:“段冥也被幻境困住了?”
酩半春心虛地點點頭,自始至終沒敢看柏雲兮的眼睛。
柏雲兮露出了一個“我就知道”的表情,又問道:“他還沒出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