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玉皺了皺眉, 這是想要和他一對一較量。
他不記得和這位鬼王結過什麼仇,他們連面都沒有見過, 此次仙鬼之戰也是對方的一意孤行,他原本不想為三界增添禍患, 直到一紙戰書甩到他的臉上。
對方的語氣,貌似對仙京有很大的怨恨和不滿,而且不難看出字裡行間透露出的一點點傲然,有的人骨子裡就帶著,永遠改不掉。
這種書寫方式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但怎麼也想不起來。
染玉回頭,示意段冥讓他負責這裡的一切,後者點點頭。
在大戰一觸即發之後,染玉飛身朝著血藤林的方向。
這兒有著濃重的血氣,使人後背發涼,而鬼王府被血藤密不透風地包圍著。
染玉心底有種不好的預感,他手握昭玥劍,“吱呀”一聲推開鬼王府的門,入目便是一個頭戴兜帽,被面具遮住容貌的人,一動不動地站在院中。
染玉先警惕地觀察一遍四周,沒有埋伏後才小心地跨過門檻。
他一步步走向院子中間的那個人,看著對方脫下兜帽摘下面具,露出一張他以為早就死掉的臉。
“葉……葉懷濁?”染玉停下腳步,聽見自己喉嚨里發出不可置信的聲音。
離懷濁歪了歪頭,對著染玉緩緩勾唇,說道:“好久不見,師尊。”
“你……你沒死……”染玉愣愣地盯著離懷濁,眼神中浮現一絲無助和茫然。
“你覺得呢?沒能夠親手殺死我,很失望吧?”離懷濁往前走了一步,染玉卻一步也動不了。
從恩怨台墜下而亡的可能性幾乎是百分百,從未有一人活下來,但實際上墜落並不是殺招,而那些死去的人也是因為萬箭穿心。
所以活下來不是不可能的。
他是第一個,同時是唯一一個。
染玉看著這張既陌生又熟悉的臉,腦中不自覺映出那張少年的臉,張揚得意,笑容燦爛,和眼前完全不像是同一個人。
眼前的人蛻去了少年的青澀,披上一身鋒利的刺,黑沉沉的眸子中帶著玩味。
染玉這才意識到,為什麼鬼都處處與仙京作對,為什麼鬼都會無緣無故發動仙鬼之戰。
他們二人在這裡平安無事,而外面正打得不可開交,又是不知道多少條無辜的生命逝去。
染玉聲音還算平靜地問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什麼?”離懷濁笑出了聲,“你竟然問我為什麼!”
他的記憶又被帶回到改變他人生的那一天,他被眾人圍在中間,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或多或少的嘲諷和戲虐,就是沒有一個人願意相信他,甚至對於小川的一番話沒有一個質疑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