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一鬨而散,她躲在電話亭後面等人全都跑走後,才衝到巷口看著那個血淋淋的男孩蜷在地上,牛仔褲破了一個大洞,膝蓋往外冒著血,他抬頭的剎那,臉被月光照亮,那雙透著殺戮黑亮有力的眼就那樣盯著她,像被整個世界遺棄。
縱使很久以後,她忘了他的模樣,可她始終記得那個眼神,被迷茫和困苦所包圍,跌入仇恨的深淵找不到出路,正如她自己。
秦智感覺身旁的女人沒有動靜,等他再側頭看去時,她已經閉上了眼,濃密的睫毛像小扇子,翹挺的鼻子下是飽滿的唇,柔軟性感,睡顏安逸,他從沒見過哪個女人睡著和醒著的時候判若兩人,一個是美好溫順的天使,一個是冷酷無情的惡魔。
他默默看了會,輕嘆了聲閉上了眼。
一直到一個小時後眾人才陸續睡著,大約四點不到的時候,外面的雨聲漸漸小了,屋內的人折騰了一晚倒是睡得很沉,此時夏璃卻悄悄睜開了眼,她警惕地盯著秦智,他就躺在她身邊,很沉靜,沒有絲毫響動。
她靜悄悄爬起身穿上鞋子又回身看了他一眼,悄聲出了屋子,外面依然和兩個小時前一樣,一片狼籍,二樓還在滴滴答答滲著水,她摸了摸身上的車鑰匙,走到屋子後面,那裡有個水龍頭,她擰開後是乾淨的水,流在掌心扎人得涼,讓她不禁打了個哆嗦,一雙光著的腿冷得緊緊攏著,她簡單梳洗了一番,抓著車鑰匙繞到前屋。
還沒到近前就看見黑暗中有道火星子一閃,隨後響起一聲狼狗的吠叫,車門邊的男人彎腰拍了下黑子的腦袋,它立刻安靜下來,夏璃也借著月光看清了斜靠在車門上的秦智,他早已穿好了衣服,碎短的頭髮立在頭頂,眉目清朗,一絲不苟,讓夏璃懷疑他剛才根本沒有睡著,她的所有動作都在他的眼皮子下,讓她驚了一下!
秦智扔掉煙,工裝靴在地上攆了幾下,整個人隱沒在黑夜裡,渾身透著蒼勁的力量,聲音寡淡:“你當真認為能開得走?”
夏璃深吸一口氣,山中微涼的空氣鑽入她的鼻息,她冷得雙臂抱著胸,收起了昨晚對他施的小伎倆,有些正色地說:“你要不放心,陪我跑一趟,我回去看下車子,兩個小時後可能還有一場大雨,時間不多,算…幫我個忙。”
秦智依然靠在門邊,紋絲不動,眼神淡漠。
“我為什麼要幫你?”
夏璃踩著涼鞋走到秦智面前,那條黑狗又開始躁動起來,有種躍躍欲試的感覺,秦智再次拍了拍它的頭,讓它安分下來。
夏璃撇了眼大狗,挑起目光掠著他:“行啊,你不幫可以,反正車鑰匙在我身上,你也走不了,我不信你還能把我扒光了?”
秦智低頭冷笑了一下,性感的下額收進衝鋒衣領里,抬起頭的剎那突然伸手迅敏地攥住她的胳膊就將她反手一折按在車門上,高大的身軀猛然從她身後壓了下來,呼吸溫熱:“當我不敢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