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璃思忖了一下,與其叫車穿越荒涼的沙漠公路,不如直接租個車自己開過去。
她用手機搜索到離火車站最近的租車行,攔了個車過去,這座小縣城被戈壁灘包圍,抬頭望去太陽也被掩上了一層灰濛濛的塵土,不像蕪茳隨處可見的綠化,風一吹,沙塵撲面而來打在臉上,似乎還能感受到細小的顆粒。
計程車穿梭在老城的街道,房屋高低錯落,那別樣的伊.斯蘭風格建築像迷宮一樣,只是到處都是灰濛濛一片,這裡不像庫田市區還能看到些漢族人,到了下面的縣城,基本上全是少數民族,陌生的語言和環境容易讓人有種不在國內的錯覺。
車窗外不時掠過嬉笑打鬧的孩子,笑容淳樸乾淨,讓夏璃想到了自己的兒時,生長在水鄉姑蘇,長江中下游的一座小城,老房子的木窗推開便是一條安靜的河流,她喜歡趴在窗邊看著媽媽坐在河流邊拍打著衣服,夏天熱了就和小夥伴一起跳進清澈的河流里游泳,每次被媽媽逮到總要狠狠打她屁股,可她被打完就忘,第二天依然像孩子王一樣帶著一大幫小孩繼續哄鬧。
她的媽媽總是說她身體裡流淌著西班牙人的血液,縱使再怎麼約束她,她依然不知道害怕,無拘無束。
那時她問媽媽什麼是西班牙,她媽媽告訴她那是一個國家,她爸爸的國家。
她問媽媽,爸爸為什麼不要我們,記憶中她的媽媽總是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和她說她爸爸沒有不要她們,他會回來的。
夏璃至今都不知道媽媽當時的話是在安慰她,還是在安慰自己,只是童年的記憶大概是她這一生當中最無憂無慮的時候,一直到她們離開了那座老房子。
……
計程車停了下來,司機用蹩腳的普通話比劃著名告訴夏璃她要找的地方就在巷子裡,進去能看到牌子。
夏璃付了錢謝過他後背著背包走入巷內,巷子很逼仄,偶有幾個年輕小伙子騎著自行車,巷子裡還蹲著一群年輕人,有的赤著上半身,手裡啃著西瓜好奇地打量她。
她本就是混血的面孔,在這地方倒也並不覺得突兀,只是茶黑色頭髮下深邃的五官透著日耳曼血統的輪廓,和那白淨細膩的皮膚多少讓人一眼看出差別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