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著他,熟悉卻也陌生!
他濃眉之下的嘴角掛著淡淡的弧度,完美掩飾了他的狠戾,可他眉宇之間的銳利卻無處躲藏,她見過他打架,看過他下手有多狠,對他的記憶仿佛還停留在九年前的那個夏天,可直到這一刻夏璃才清楚地意識到,當年那個男孩早就變成了一個勢不可擋的男人,他很早就從家族中,從東海岸走了出來,當那片紅楓山被大火包圍時,他已經足以有兵力從外部圍剿!
這就是他剛才反問她的“你以為我為什麼要離開東海岸?”
直至此時,夏璃對這個男人的手腕感到一絲震撼,秦家在東海岸算是最不起眼的存在,沒有根深蒂固的家族背景,沒有盤根錯節的商業關係,雖然他從小家境殷實,但他沒有靠父輩,反而很早就離開了東海岸那把巨大的保護傘。
不知道為什麼提到鍾家後,秦智眼裡那絲笑意徹底消失,他抽回手臂,轉過身關掉了燈:“早點睡吧,明天早點起來,我去看看彭飛。”
房間陷入黑暗,他也陷入沉寂。
夏璃在黑暗中側頭望著他,忽然感受到整個房間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氛圍。
她轉過身,從後面環住他的腰,身體貼上他,秦智微動了一下,下意識攥住她的手握在掌心。
夏璃忽然輕聲問道:“這麼多年了,你知道親生父親是誰了嗎?”
她明顯感覺到秦智的背脊緊繃住,隨後轉過身在黑暗中注視著她,那雙炯亮的眼睛像蒼北的狼,冷峻,駭人!
就在她以為他沒有答案時,卻看見黑暗中的他突然咬了咬牙根說道:“你對東海岸了解多少?”
“名門望族的聚集地。”
“嗯,名門望族,我父輩可不是什麼名門望族,進駐東海岸的資格掌握在上山區那三戶大家族手裡,你覺得是哪家給我們開了後門?”
夏璃忽然感覺一股冰涼從房間的角落蔓延至她全身,她曾在東海岸的上山區住了一年的時間,那裡地勢獨特,整個山頂只有三座房子,除了端木一家,南城首富,其他兩個世家都是不可撼動的存在,她姨媽所嫁的裴家就是其中之一,可是據她所知,裴家似乎並不待見秦家,更不把這種沒有根基的家族放在眼裡。
端木家的獨子端木翊雖然和秦智從小玩到大,但父輩之前並不認識,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鍾家,可鍾家人為什麼要給他們開後門,讓他們一家進駐東海岸?
忽然,夏璃心頭閃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她望著秦智的輪廓,英挺鋒利,眉眼深邃,漸漸和另一個男人慢慢重疊,一瞬間,她雙眼徒然睜大有些不可置信地說:“鍾昌耀難道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