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車子停好發了個信息告訴秦智位置,大約等了十來分鐘,透過窗戶她看見秦智朝她這裡走來,他身後跟著一位個高腿長的男人,戴著個黑色的鴨舌帽,穿著黑色T恤和長褲,還戴著墨鏡,整個人擋得嚴嚴實實的,左手一個大包,右手拖著一個行李箱。
倒是秦智穿著一身休閒衣雙手空空大搖大擺,拉開副駕駛的門就坐了進去,湊到夏璃面前捏了下她的臉:“想我沒?”
夏璃的視線卻落向正在後備箱放行李的男人身上,問道:“誰啊?”
說罷男人蓋上後備箱拉開后座坐了進來,夏璃總感覺這男人有點眼熟,回頭看了他一眼,此時那人也正好抬起頭朝她看來,兩人均是微愣了一下。
隨後這個男人將墨鏡一拿露出英氣逼人的雙眼,盯著她面無表情地說:“於桐?”
秦智在旁插了句嘴:“準確來說,她現在叫夏璃。”
夏璃嘴角勾起一絲不算太友好的弧度:“鍾家太子爺,久違。”
鍾藤曾是東海岸赫赫有名的鐘家小兒子,猶記得十多年前夏璃初到東海岸,他是整個景仁高中沒人敢得罪的存在,他的暴戾張狂到了人人望而生畏的地步,甚至有傳聞,他曾經讓一個罵了他一句的同校生直接消失在景仁。
故此,人人都喊他太子爺,正因為他背後的家族勢力太龐大,龐大到當時整個東海岸無人能撼動的地步!
而夏璃當時所住的上山區裴家離鍾家一街之隔,兩人偶爾也會在家門口碰見,不過夏璃從來不會多看他一眼,也根本不鳥他,只是聽說他喜歡秦智的妹妹秦嫣,甚至為了當時僅有14,5歲的秦嫣親手毀掉了自己的成年禮,和家族為他聯姻的對象,也就是夏璃那個恃寵而驕的表妹。
如今鍾家這棵隻手遮天的大樹早已連根拔起,過去的輝煌已不在,夏璃的這句“太子爺”喊得也頗為諷刺。
鍾藤沒什麼表情地再次將墨鏡戴上靠在后座,沒有再出聲,倒是令夏璃有些詫異,似乎不太像他過去的作風。
她如果沒記錯的話,鍾藤幾個月前還在蹲大牢,如果她再沒記錯的話,他會蹲大牢和她身邊這個男人脫不開干係,而此時此刻,他把這個人居然帶來了蕪茳,夏璃現在只感覺一頭問號,啟動車子的同時順帶斜了秦智一眼。
秦智沒有轉頭也感受到夏璃鋒利的目光,眼帶笑意地單手撐在車窗上一派慵懶的模樣。
在開回去的路上,每當遇到紅燈,夏璃總會下意識地看著倒視鏡里的那位太子爺,而鍾藤只是無聲地望著窗外,偶爾轉過視線對上夏璃,只不過隔著一個墨鏡,夏璃也看不清楚這人到底是什麼表情,只是她此時此刻覺得很荒謬,她這輩子也沒想到會和這個瘋子有什麼交集。
車子開到市區已經到了傍晚,莊子來了電話說已經到包間了,讓他們直接到飯店,於是夏璃將車子開去飯店,進了包間後,鍾藤終於把墨鏡拿了,站在窗邊無聲地抽著煙,莊子偶爾過去找他搭話,他也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弄得莊子尷尬無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