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璃沒有任何隱瞞,將雞蛋糕放在了一邊:“為了生活不得不帶著我嫁給一個酒鬼,後面的生活可想而知了。”
她眼眸微眨瞥向窗外,雨簾慢慢連成線,阿爾眼裡浮上一絲愧疚,忽然伸出手握住夏璃放在桌上的手:“我對不起你們。”
夏璃無所謂地抽回手笑了笑:“你對不起的人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我現在很好。”
聊天一度陷入沉默,菜上了,夏璃招呼他吃菜,阿爾來國內已經有些日子了,夏璃一共去看過他兩次,一次是下班後陪他吃了頓晚飯,一次是上周提議帶他去國內的醫院做了一次身體檢查,只是報告還沒有全部出來。
吃飯時夏璃問到他這周都在幹嘛?沒想到阿爾說:“我回去了一趟萊茵縣。”
夏璃的表情僵住了,萊茵縣,她出生的地方,她和媽媽所有美好的記憶都在那裡,可是十幾年了,她硬是一趟也沒有勇氣再回去。
阿爾說萊茵縣變化太大了,已經不再是過去那個小縣城的樣子,變得很漂亮,已經完全認不出來了,他本來想喊夏璃一起回去的,可是知道她很忙,抽不開身。
一頓飯吃下來,夏璃斷斷續續聽他說了一些老家的變化和趣事,可他並沒有再提及她的母親。
吃完後,夏璃還要回去工作,臨分別前,阿爾堅持要把她送到樓下,他說他反正也沒什麼事,陪她走走。
外面又下起了小雨,阿爾撐開那把黑色的大傘罩在夏璃頭頂,父女兩時隔將近三十年,誰也沒想到有朝一日還能如此平靜地在一起肩並肩散步。
偶爾碰見園區裡的工人,他們都會停下腳步恭敬地叫一聲:“夏總。”然後紛紛好奇地盯著阿爾。
夏璃也會對他們微笑著點點頭,阿爾笑說:“他們很尊敬你,我感到欣慰。”
夏璃笑了笑沒說話,她並沒有告訴阿爾能走到今天,離不開過去那些苦,流的那些血,幾次從生死邊緣把命撿回來才能換得來,有些錯過的時光其實註定只能錯過了。
阿爾問她:“盛和秦哪個才是你的男朋友?”
他側眸望著夏璃,夏璃笑著挑了挑眉稍:“都不是。”
阿爾就像個操心的老父親一樣開著玩笑追問道:“哪個以後有可能是呢?”
夏璃回看著他眨了眨眼:“Secret!”(秘密)
正好到了大樓前,阿爾止了腳步收起傘,他的半邊肩膀全被雨淋濕了,夏璃問他:“你走回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