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眼角餘光偷偷看他們一眼又趕緊坐直腰。
他們幹什麼?
撐傘的男人走進通道後收了傘抖抖水珠然後以傘尖撐地靜候一旁。
兩雙黑皮鞋在我面前停下了腳步。
好像在看我,我沒有抬頭,我想他們應該是在等我往邊上挪一下,因為我坐在長椅的正中間,我挪了過去,空出來的地方勉強可以坐下他們兩個人。
一雙看起來質量更高的皮鞋先動,然後我感覺長椅沉了沉,身邊有人坐下了,中間距離二十厘米以上。
我低頭盯著整齊擺放在雙腿上的雙手一直看,剛剛只是在他下車和進來時快速掃過兩眼,因此,此時腦中還沒有拼接好他的大概五官。
雨還沒停,但已經變成濛濛細雨。
體育課的下課鈴聲響了,我跑出了通道,隔著濛濛細雨我回頭看了一眼仍端正坐在椅子上的人。
一排長龍似的黑色轎車往來時的方向駛離。
回到教室門口,預備鈴剛好響起,但是,教室里沒有開燈,門窗都是關著的,透過玻璃窗看向裡面黑漆漆一片,好像沒有人。
我剛想推門而入,卻被從裡面出來的人捂住嘴巴拉了進去。
我沒有掙扎,想掙扎也沒用,沒有他大力,我聽到另一個人把門塞第一時間插上。
“你保證不說話我就放開你。”捂住我嘴巴的人壓低聲音在我耳邊說。
不能說話,我就以點頭答應,他的聲音有點熟悉,是班裡的男同學?
他果然放開了我。
在黑暗中,我隱約看到教室里的桌子底下,牆角,三個門角都藏著人,他們躲在暗處一動不動。
我想問他們在幹什麼,可又想到剛剛已經保證過不說話只好閉嘴不問。
看他們都這樣,我也跟著趴在地下靜靜觀察等待,卻始終想不明白他們到底在幹什麼,不用上課嗎?
不到三分鐘,教室外面有說話的聲音響起,有兩個男人的身影透過玻璃窗看進來。
其中一個男人生氣地說:“人呢?你說好的人呢?”
“不可能啊,已經上課了,不可能一個人都沒回教室。”
回答的這個聲音我認得出,是校長。
“不會是聽到消息跑了吧?人數不夠別怪我不客氣。”他帶著警告說。
校長彎腰急忙安撫:“少尉別生氣,這班跑了還有別班,您先等我進去看看他們是不是真跑了,說不定他們都躲在裡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