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腿軟跑不動,你拉我好不好,不要丟下我。”絮曉哭了,她語帶懇求的同時指甲也深深扎進我的肉里,但我卻感覺不到痛。
十米,最多十米她就到了,此時求生欲壓過恐怕,我拉著絮曉就跑,拼盡全力要甩開身後的鬼東西。
我不敢回頭,只是一直跑一直跑,本身我不常劇烈運動,現在再拉一個絮曉,我跑得很辛苦,喉嚨乾澀疼痛,□□在向我抗議的同時又誘惑我停下,停下吧,別跑了,停下就不痛苦了。
很累,很難受,難受的想哭,可是不能停。
我在心裡默念:我還能再跑,很快就到了,再跑一會,一會就好。
步行十幾二十分鐘的路程被我壓縮不到兩分鐘,我終於看到了學校。
然而,更絕望的是這裡全是行屍走肉。
它們一看到我和絮曉就蜂擁而上,絮曉尖叫一聲掙脫我的手跑了,我沒看她跑哪去,也不想知道她跑哪去,此時此刻,我連自己都不知道還能不能活。
剛才跑路過來汗已經濕了後背,衣服黏在身上,額頭不停地滑下汗珠,有的流入了眼睛,視野一片模糊,我擦掉眼裡不適的汗水,然後艱難地抬腳就跑。
十幾個喪屍,姑且稱為喪屍吧,我實在不知它們是什麼東西,像人又不是人。
無處藏身,無處可逃,我繞著這堆100平米大的乾柴堆轉圈圈,它們也緊追不捨跟著繞。
十幾個喪屍追著少女轉圈圈看起來明明是很滑稽的場面我卻哭了,我一邊哭一邊跑,我真的跑不動了,可後面這群喪屍卻不知疲憊依然在追我。
“不要追我,不要追我。”我邊哭邊大聲喊,我知道這樣試圖求沒有意識的喪屍的行為很蠢,但我沒有辦法,只要有那麼一丁點希望我都會做。
大喊著又跑了兩圈,我不跑了,我憎恨發怒盯著這群喪屍,然後不要命一樣衝上去掐住一個喪屍的脖子。
無論我怎麼用力掐它,它還是不死,我撿起木頭棍棒就掄向它頭部,接下來失去理智重複一個動作敲爛它的腦袋。
如此這般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我打的同時嘴裡不停地念:“叫你追我,叫你追我,我都叫你不要追我了……”
直到第七個我砸不動了,乾脆丟掉木棍,掄起一個的手就甩,也不知道我為什麼還有力氣能甩動它們,反正我是狠狠地把它們砸到地上。
終於,我的力氣還是有限的,我掄起第三個的時候掄了三次都掄不動,在它張口咬來的時候我一把推開它跑向學校。
身後剩下的幾個依然窮追不捨,我跑上離我最近的一棟教學樓的樓梯,我知道有五層,我潛意識覺得第五層最高最安全,我要跑到第五層躲起來。
到第四層的時候我膝蓋一軟跪趴下去,想站起來卻怎麼也站不起,天已經黑了,唯恐喪屍追上來,我爬著也要上五樓的教室躲起來,誰也不能找到我。
我就這樣從四樓爬到五樓,一路濕滑的痕跡全是我的汗水。
扶著牆我進了樓梯角右手邊的教室,一進去立馬塞上鐵門塞,關了兩個鐵門,再關窗拉窗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