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奶奶躺在床上睡覺。
我先洗澡換衣服才掀飯桌,有煮好的瘦肉青菜粥,還有一條酸菜魚。
我吃了飯正打算和奶奶說這兩天遇見的事,奶奶又咳嗽了。
“你昨晚……咳咳,為……什麼不回來?我昨晚……找……找。”奶奶捂著胸口一咳得連一句話都說不完整,不知是咳嗽還是生氣漲紅了臉。
“等等再說,我去找藥。”
我翻箱倒櫃也找不到藥。
“奶奶,你的藥呢?”
“藥……吃完了。”這時她不咳了。
“我去買。”
“那個醫生昨天死了。”奶奶很平靜地說這句話,仿佛死的是一隻螞蟻。
“那我找別的醫生。”
奶奶望著蚊帳頂道:“你走吧,我給你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後被我找到我會殺了你。”
“奶奶,你說什麼呢?”我有點錯愕,雖然我們不是親的,奶奶也沒有很疼愛我,但我們一起生活了16年,怎麼也不可能會殺了我。
“你本來16年前就該死的,我奉命殺你,又不忍心下手,只好帶你來這隱性埋名16年,現在主人已經發覺,我必須親手了結你。念在我們祖孫一場,我給你一個小時逃跑,你快走吧,不要讓我追到你,如果追到我不會手軟。”
“我去給你買藥。”我不等她說什麼就衝出家門。
這些話對我來說,打擊實在超過我的承受範圍,我選擇性地忽略掉她說的這些話。
買藥,買藥,我買到藥就好。
我敲響了鄰居家叔叔關均的門。
“純禕是你呀,有什麼事嗎?”
“四叔,我奶奶又咳嗽了,你知道哪裡有醫生或者藥買嗎?”
“有是有。”關均有遲疑。
“那你告訴我他在哪。”
“那有點遠,而且我也只是聽說,他也不一定會給藥你。”
“四叔,你就告訴我地址就行,我自己去看看他願不願意賣藥給我。”
關均猶豫了一下,說:“這樣吧,我騎車帶你去。”
“真的?”我大喜。
關均載著我騎自行車大約1個小時後到達一個更偏僻荒涼的竹林外,一條約七米寬的路通向盡頭的三層高別墅。
我們下車在這鋪滿枯竹葉的竹林幽徑步行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