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腳步定定看著它,突然坐下抱住它就開始大哭。
剛開始它任由我抱著哭,後面就拼命撲騰翅膀嘎嘎叫。
我回頭一看。
是喪屍,好多個。
身體已經先于思想抱住鴨子跑。
衝上一個陡坡我看到了關均關大叔的離家。
沒有多想,我踉蹌著衝過伸手進去開他家的鏤空鐵門。
一進去就立即哆嗦著關上鐵門奔到里廳再關上木門上塞。
感到稍微安全一點後我又尋個房間躲起來。
我藏在衣櫃裡又驚又怕飆冷汗,鴨子一直被我抱在手裡沒有亂叫。
不知不覺間我睡著了,是鴨子嘎嘎叫把我吵醒的。
外面很安靜,一點聲音也沒有,我推開衣櫃輕手輕腳又開房門,不敢再開里廳的木門,我從窗口看向外邊,靜謐無人。
“咚。”
有人開大門。
是誰?
從里廳窗口看不到鐵大門。
很快又響起關門的聲音。
提到一半的心可以放下了,是人,喪屍是絕對沒有開門這技能,它們只會又拍又撞。
而進來的就算是壞人也還有木門阻擋。
當那個略削瘦的身影映入眼帘時,我終於放心了,是關均回來了。
“四叔。”我連忙去開門。
“你沒事啊,太好了。”關均看到我也很高興。
他又問:“你奶奶呢?”
“我奶奶……死了。”我低頭道。
“什麼?”
“死了。”我沒忍住低聲抽泣。
“不怕不怕,以後我保護你,反正我孤身一人無兒無女又沒結婚。”
他以為我奶奶是被喪屍吃了,我也沒有解釋。
靜下心來我才認真看奶奶死前塞給我的牛皮紙。
是張地圖,我仔細研究了一下還是不清楚幹嘛的。
“吃飯了。”
關均煮好飯來叫我,我卷回牛皮紙放進口袋不理了。
“四叔,可能會有人追殺我,我不能一直在你家連累你,吃完飯後我就走。”
關均放下飯碗道:“不行,這種世道,你自己一個孩子有家不能回,不跟我一起,你出去沒兩天就被喪屍吃得渣都不剩。”
我當然知道,可是我不能為自己,自私到拖你下水啊,我眨眨眼眼前又一片迷霧,從懂事起我就沒哭過兩次,因為哭也沒人在乎,所以我從不輕易流淚,這兩天卻總是在流淚,似乎要把這十六沒流的淚水補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