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摸鴨子身上的戎毛,鴨子還小沒長羽毛,灰溜溜的,不知道換毛後會是白色還是黑色,我暗自猜想。
陸盼勉強不餓了,不過他已經很滿足了,人家帶來的三個雞蛋兩個進了他肚子,連她自己足足能吃飯兩三天的飯也分給了他。
夜幕降臨天空也只是從灰轉為黑,沒有星星月亮。
我把我帶來的薄被搭在肩膀上,嘴裡咬條毛巾爬上樹,至於為什麼拿毛巾,晚上霧水多,蓋在臉上擋擋。
“車籃筐里有雨衣,你要就穿上唄,晚上很冷的,擋擋風和霧水也好過什麼都沒有。”我朝樹下的陸盼說。
陸盼走去低頭一看:“哇,你的鴨子真享受,有這麼厚的布墊著,就它的窩最舒服了。”
“耶,還有雨傘,你準備的真齊全,我用雨傘算了,穿雨衣的話,半夜喪屍一來,我跑都跑不動。”
陸盼伸手去拿雨傘。
鴨子盯著入侵的肥手,出其不意伸頭就狠狠啄一口。
“啊,死鴨子。”陸盼當即縮回手痛呼。
“啊哈哈哈哈,咬得好。”我在樹上抱著樹幹幸災樂禍。
陸盼這次吸取教訓了,做了個假動作騙鴨子然後倏一秒抓出雨傘。
樹林裡一片漆黑,四周靜悄悄。
用雨傘蓋住自己的陸盼已經睡著發出呼嚕聲。
我沒有睡,也睡不著。
不只因為在野外睡覺的恐懼和樹上睡得不舒服,還因為我在提防樹下的陸盼。
跟一個剛認識的男人單獨在野外過夜,還是在喪屍遍布和神秘人追殺的非常時期,怎麼想都無法令人安心入睡,所以我在樹上睡不單單是為了防喪屍,還防人,現在我己經沒有辦法再完全輕易相信別人。
最後我實在困得撐不住才閉上眼晴。
安全渡過野外第一夜。
早上意料之中依然沒有日出。
胖子沒醒,我小心翼翼下樹,再輕手躡腳出樹林。
在田裡找了些野菜回去,又在樹林裡摘一把自然掉落的干樹枝。
我把昨天的飯分出一半放飯盒裡,加入我帶來的飲用水,架在石頭疊的簡易爐灶上,用火機引燃樹葉再加細樹枝進去燒,等煮沸我擇野菜嫩綠的部分丟進去,選兩根好看一點的樹枝當筷子攪動幾圈,邊攪邊灑一撮鹽,五分鐘後一盒綠油油的野菜粥熱滾滾出爐。
味道鮮美可口,回味悠長。
假的ㄟ( ̄▽ ̄ㄟ)
其實味道一般,只是不難吃。
微苦澀的野菜和飯煮成的粥,只加了鹽,一點油水都沒有,能好吃才怪,吃一頓嘗嘗鮮還好,吃多兩頓就想吐了。
“你煮什麼?”陸盼走出來看一眼未滅的炭火問。
我擦擦嘴角把最後一點餵鴨子:“野菜粥,還有飯和野菜,你要不要煮,柴不夠了,你自己去撿一些來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