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郁一看電話就犯PTSD,破事太多,他不想再和世界聯線了。
程英明看他還在生氣,小心翼翼的拿起他手機,看一眼,是個陌生號碼,他也沒多想,走到一邊,接起來。
對方的聲音隔了一段距離,似乎是個年輕人,大呼小叫的,「哎呀接了接了,哥你快看。」
另一個聲音略顯低沉和乾澀,「你小點聲。」
程英明沒反應過來,很官方的說:「你好,小郁哥現在在忙,我是助理程英明,有事可以直接與我溝通。」
那邊頓了下,說了句什麼。
林郁只聽見咚的一聲,程英明把他手機摔地毯上了。
手機滾了兩下,正面朝上,摔在他腳邊。
也不知道聽了什麼這麼大反應,林郁皺了下眉,彎腰撿起。
這時聽見手機那邊悉悉窣窣一陣,對方壓低了嗓子,不知對誰說了聲:「慢點兒,這麼不舒服,力氣不是這麼使的。」
林郁:…………
程英明回過神,發現他小郁哥表情極其精彩,紅了白,白了綠,能做染缸。
啊,就算這樣 ,帶彩的小郁哥還是如此漂亮。
林郁迅速調整表情和語氣,把同人臍橙從腦子裡趕出去,拿著電話走到陽台,非常客氣、禮貌、且正直的說:「唐先生你好,我是林郁,你傷好些了嗎?」
唐紹鈞因為唐先生這個稱呼頓了一下。
他按下按鈕,把病床背板抬高,雙腿打了鋼釘,不能挪動,很是狼狽,麻藥過後痛感明顯,但他半點沒表露出來,除了臉色差一些,就像個沒事人。
他拿住笨手笨腳的堂弟遞過來的電話,道:「我好多了,要多謝你。」
謝他什麼?
林郁時隔多日與『隱婚對象』談話,感到無所適從,尷尬之情一潮接著一潮的湧上來。
將錯就錯,謊稱自個兒是別人對象,唐紹鈞這打過來,肯定是要揭穿他來了。
唐紹鈞似乎也知道林郁的尷尬,沒有多提,只是直接表明來意:「事情我都知道了,所以給你打這通電話,我暫時分不開身,要麻煩你來處理,我讓唐皇的人幫你,可以嗎?」
倆人都知道「事情」是指的什麼。
林郁當然立馬應下來,於是聽著唐紹鈞把唐皇那邊對接的人介紹給了他,又叮囑了一些事項,整套說下來,乾脆又利落,沒有半句廢話。
他心裡忍不住犯嘀咕,真是奇了,唐紹鈞居然只說怎麼辦,半字不提為什麼,他不計較?他人這麼好嗎?
唐紹鈞在說話時,目光無意識的掃過窗外,醫院大門前有幾個高鼻深目的年輕人舉著旗子,苦大仇深的靜坐著,旁邊放了麵包三明治礦泉水,做好了長期抗/戰的準備——因為大夫把他們球星偶像給治瘸了。
在他看來,林郁幫他做了一個明智的選擇。
不管有意還是無意,林郁已經救他第二回了。
而且心都是好的,他還分得清好壞。
只是……林郁撒這種謊幹什麼?
和他傳緋聞,又落不著什麼好,都是有腦子的成年人,他真沒見過這麼辦事的。
唐紹鈞正想不通,這時聽見林郁以試探、小心的語氣問:「我想問一下,我今早給你媽媽發了條信息,她有看到嗎?她一直沒回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