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郁查閱過許多病情相關資料,和醫生聊的很順暢。
醫生聽的很是驚訝,要不是認出這是林郁,都快以為他也是醫學院畢業生了。
林郁倒沒管那麼多,只是將注意力放在了病情上。
唐紹鈞可能是鐵打的筋骨,斷了重融,又是一條好漢,恢復速度碾壓一般病人,打針吃藥不眨眼,復健時給他硬掰到全角都不喊疼,精神意志全都清醒堅定,除了故意裝困來避開嘮叨的父母以外,任何方面都是鐵骨錚錚,生動形象的詮釋了硬漢的詞意。
聽醫生的意思,唐紹鈞現在拿復健室當健身房泡,今天上午待客前,還見縫插針的去復健室呆了好久。
可復健室它真不是健身房,比喻再多,這人也是實打實的肉體凡胎,扛不住這樣造。
醫生攔過好多次,可唐紹鈞認定的事,別人怎麼勸,他都不會聽,醫生現在也沒有辦法了。
聽著醫生吐苦水,林郁表面順從點頭,但其實心中不厚道的想:這貨一定是個中二病。
此時病房裡。
中二病唐紹鈞翻看了一遍文件,以專業、精準的商業眼光進行了一番評估,暗自搖頭。
不行。
聞致知看他表情,心中一沉,「有問題嗎?」
唐紹鈞沉吟片刻,說:「我個人欣賞你的才華,但影視項目投資並非有個人欣賞就能進行下去的,風控部門很可能通不過這個項目,就算通過,其餘投資者是否願意參與也兩說,項目要成形會比較困難。」
聞致知首先是年輕,沒有號召力,對觀眾沒號召力,對投資人也沒號召力,其次,投他的風險也太大了,此人拍幾部封幾部,百發百中,閃避率為零,任何沒拿人手短的風控都會給他劃上一個鮮紅的叉。
聞致知也明白這點,為此遭過許多拒絕,他這次抱著微弱的希望來,希望還是被冷水澆的透心涼。
室內安靜下來,唐紹鈞留給了聞致知足夠的空間,而自己隨手把玩起一朵金紙折出的玫瑰。
這朵玫瑰折的精巧又漂亮,黑色墨水勾邊,燙金紙身,撒著淡香水。
唐紹鈞目光一頓,突然瞄見裡面還有內容。
拆開,抹平,玫瑰還原成一張書信,英文花體勾出一首的雪萊的情詩,排頭還寫著My Dear Tang。
親愛的唐——說明這不是列印格式的紙張,而是專屬定製的。
聞致知發現唐紹鈞的表情起了細微的變化。
訝異之後浮現出細微笑意,笑意沉下後,是一點點的為難。
「唐總?」
「咳,」唐紹鈞輕輕咳了一聲,把燙金紙往旁邊一放,可隨即又拿起來,掃兩眼,像捧了個燙手的山芋,不知道該怎麼處置。
這時剛好林郁和醫生一起走進來。
於是聞致知見證了這位專業冷峻的大佬做賊一般飛快把紙折起來,往口袋裡塞死的系列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