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物作用於他本就不太好使的大腦,恍惚間,林郁少年時揮拳的神態再次浮現在眼前。
那是他記了許多年的模樣。
林郁從來沒有欺負過他,反而是唯一一個救過他一次的人。
他替他出頭,惡狠狠的揍了那群惡棍,甚至給自己招惹上了官司,鬧出了後來一系列的事情。
林郁,其實唯一一個從岸上下來,拉過他一回的人。
這是他畢生追逐,畢生都想成為的人,他怎麼可能恨呢?
他……他好像只是,想被扶起來。
想被看見。
想被原諒。
第32章
風娛門口鬧哄哄的,岸上岸下,神情各異,各有各的計較。
盧安資站在牆頭,兩邊搖擺,護著自己那點利益,也不好大聲說什麼。
余柯絕對沒有資格去記恨林郁,林郁幫過他,他反而恩將仇報,誣人防衛過當,差點把林郁弄進去。就算菩薩心腸,林郁也不可能再給他幫手。
好笑的是,余柯現在還能裝可憐賣慘,反過來又陷害別人一遍,而真正清白的林郁,連辯解都不屑。
這個余柯,顧影自憐時,恐怕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己已經成了施害者的同類。
就在盧安資一通自以為睿智的胡思亂想時,一道男聲打破了這裡微妙的平衡:
「都在這裡幹什麼?」
郝明建剛到公司,走出電梯,入眼就是亂鬨鬨一大片,他很是不滿。
可當他的目光穿越人群,落在鶴立雞群的林郁身上時,那份不滿立即被得意和舒爽取代。
「林郁,」郝明建得意的揚聲道,「終於捨得回公司了?」
員工都給他讓路,他志得意滿的穿過人群,走進中心。
他用露骨的眼神將林郁描摹了一遍,說:「跟我來吧。」
林郁把自己目光收回,只在郝明建臉上掠過半秒,再不停留,壓根沒有把這個人放進眼裡。
他這回來的魯莽,見過余柯就算了,不想再理會別人。
林郁轉身要走,卻被幾個黑衣保鏢攔住。
「哎,」郝明建慢悠悠走過來,「好不容易來,急著走幹什麼?」
他笑的皺紋都露了出來,攢了好幾重惡意,「我懂,就是喜歡這個強迫的調調,放不下身段嗎,我配合你——你們幾個,『送』林郁過來。」
他一聲令下,幾個保鏢就要動手。
盧安資一看,立馬不裝死了,趕緊上去攔:「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傳出去不好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