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過一遍,心中瞭然。
唐紹鈞是真的要收購風娛,但他要收購的不只是風娛,還有風娛頂頭的母公司,風雲集團,並且已經做出方案了。
這人什麼時候反應過來的?
瞄到最後一頁落的時間時,林郁得到了答案,不由得嘖了一聲:「這是郝明建被抓那天晚上做的?你打落水狗也打太快了。」
唐紹鈞笑了,「順水推舟而已——你也看到了,我瞄準的是整個風雲集團,旗下區區一個風娛,不值一提,你拿著就好。」
他自己從筆記本上調出一份文件,轉給林郁看。
這份文件稍複雜些,他解釋道:「臨時做的方案,不太嚴謹,初步是這樣想的,我不是讓你去買下整個風娛,事實上,我們打算買下風雲,進行拆分,風娛這部分會將關於經紀和市場的部分業務部門剝離出去,成立由唐氏控股的子公司,而你只需要從唐氏手裡買下部分股權,約定獲得實際控制權,但相應的代價是前十年的經濟利益回報歸屬唐氏。」
林郁:「………」
「沒聽懂?」
林郁的腦子在嘎吱嘎吱轉,沒打機油,有點卡殼。
唐紹鈞沒有半點不耐,沉吟片刻,換了個很接地氣的說辭:「其實也不用管那些,你只要準備好回到風娛,給他們當老闆,就行了。」
好。
這回聽懂了。
先搞垮別人公司,再回去騎在別人頭上作威作福。
往常風娛虧待林郁不少,這個法子簡直太出氣。
可是……林郁忍不住抬頭,看眼前的男人,他是故意為自己這樣設計的嗎?
對方正倚靠在柔軟的真皮椅背上,神情溫和平靜,眼神篤定,那些所謂冷肅凌厲的氣場全都被他收攏的一乾二淨,從不亂壓人。
從一開始,不問緣由的友善,不求回報的仗義相助,以及,眼前這份特意修改的人話版報告。
每一樁每一件,都顯示的唐紹鈞對自己的毫無防備、對自己的好。
可作為一個商場打滾多年的成熟理性人,唐紹鈞其實不該對完全不知根不至底的自己毫無防備。
是因為劇情設定如此,唐紹鈞必須對自己好,還是因為,他本人的確就寬厚至此,原本就是一個大好人呢?
唐紹鈞見他一直不吭聲,很體貼的主動岔開話題,吩咐前面開車的堂弟:「開車吧。」
應聲,車輛啟動,從起步到上路如行雲流水,車輛平穩,感受不到加速度的存在。
兩側仿古的樓房飛快後退,從秦漢駛進了近現代,兩側樹木筆直的站好隊,招搖著層層新綠。
唐紹鈞就不是一個囉嗦的人,他和林郁說完那事,便不再多提,自己拿起了筆記本放在膝頭,認真的工作了起來。
林郁閒的無聊,不著痕跡的觀察著他。
面目仍然是極其硬朗,但連日來的臥床養病讓他膚色稍淺了一些,肌肉線條削去了一小半,不再那麼不近人情。
說起來,也有不少人在問,他到底算一個商人,還是一個武打演員,又或者業餘運動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