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林郁看他那麼慘,本來沒想落井下石,可他自己犯上來,能有什麼辦法呢。
「你拿這裡當什麼,遊戲嗎?」林郁道,「攻略紙片人,拿到獎勵,像小孩搶到最大最甜的糖果?」
他說中了盧安資的心理:本來就只是攻略紙片人任務啊。
這個世界原本就只是書中的幾筆設定,這些人物也都只是文字建構起的人格而已。
他不當遊戲,還能當真不成?
說到底,不過是攻略的方法不對,沒有做成而已。
林郁:「你是不是覺得,只不過沒成功,成了我就不是這麼說了?」
盧安資差點以為自己說出來了。
「挺好猜的,」林郁微曬,「可你真的沒想過,自己任務失敗就是因為這種不把人當人的心態嗎?」
室內沒有窗戶,四壁都是白牆,白熾燈直射,給人視網膜晃出了幾個光點,讓人頭暈目眩。
透過這樣的視野,盧安資看清了他的神情——篤定又透徹,十成十的清醒。
盧安資怔忡,心境動搖。
……因為這種心態?
他這次的失敗,其實並不是主神的判定,事實上,介於以往任務的優秀達成,主神只給他發了黃牌警告,他真正失敗的原因是原主——警告驚醒了沉睡中的原主,原主晰清任務過程後,精神體崩潰,諸神不得不下達驅逐命令。
因此,他才被判任務失敗,必須儘快離開。
可……為什麼呢?
他從沒思考過,原主所謂的自我困境是什麼,要如何解脫。
原主生活在逼兀狹窄的老巷裡,鄰裡間對這個重組家庭多有議論,同齡人也受大人的影響,一直不帶他玩,他像陰溝里的老鼠,在暗無天日的地方死去,無人知曉。
而他來到穿書世界後,點亮了原主的數字天賦,利用這項金手指為郝明建的地下產業添磚加瓦,一直以來都過的順風順水。
可卻沒想過,這種所謂的順風順水,並不是原主要的——原主最憎惡的生活方式,不就是「見不得人」嗎。
所以在得知穿書者居然用這種方式來替自己掙出所謂的體面時,他直接精神崩潰,兵分瓦解。
盧安資茫然的看向林郁。
林郁敏銳的察覺他神情的鬆動,心中一動,微微俯身,盯住他的眼睛,帶些誘導性的說:「我現在很好奇,你和郝明建狼狽為奸的到底做了什麼?」
他的眸子黑沉沉的,裡面藏了一個漩渦,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盧安資沒有抵抗,順從的說:「除了對劇情的預知能力外,原主對數字過目不忘,我幫郝明建做的帳目天衣無縫,沒人看的出假……」
盧安資沒有大局觀,也沒有過人頭腦,他在郝明建的案子裡起到的作用比較單一——一個是搞迷信,另一個是做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