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擺著幾個果盤,莫一一指了指,讓衛風自己吃,自己則抱著盤瓜子,接著嗑。
衛風看了一圈,目光落回她臉上。
怎麼看,怎麼彆扭。
莫一一:「看什麼呢看。」
衛風:「莫數字,你這怎麼回事?」
莫一一揪起頭髮,用手指打了個卷,無所謂道:「我媽揪著我剪的,不讓我去理髮店了,你不是都知道嗎。」
「不是,不問你這個,你們家怎麼就你一個?」
「他們送葬去了。」
衛風:「??」
衛風遲疑了一秒,坐直了:「什麼情況,你蒙我呢吧?」
「蒙你幹什麼,」莫一一一赤腳跑到陽台,沒心沒肺的往樓下一指,「看,紙錢,他們都送葬去了,不過大人不讓我去——」
「卡!重來!」
聞致知冷酷無情的喊停。
流動的畫面戛然而止。
林郁和年雪想等聞致知過來說問題,可聞致知不來。
二人對視一眼,只好自己整理整理,再來。
三分鐘後,又是——
「卡!重來!」
聞致知就會喊重來,不給人講戲,弄得大家都摸不著頭腦。
重演到第三遍,年雪果然不樂意,不演了,就靠著手站那兒,等著聞致知過來。
聞致知走過去。
他先同林郁說了句什麼,把眉頭鎖成了川字。
攝影心想:林郁演的挺好的呀?
攝影團隊是從殺青後的狗蛋劇組直接過來的,經驗老道,他看不出問題,基本就是沒問題。
下一秒,他聽見年雪氣哄哄的大聲說:「怎麼不對了?你有話幹嘛不能沖我說,非過上一道別人。」
哦,她的問題。
剛才其實聞致知是問林郁:「我之前是把戲給她講過一遍吧?」
不等林郁說話,年雪已經嚷嚷了起來,於是聞致知已經轉頭把矛盾調轉到年雪,「年雪,你說說,你是怎麼理解角色的?」
年雪:「不懂事的未成年,拿逃學當個性,混社會當做很酷,其實內心裡還是個小姑娘,不成熟,也不幼稚,家庭和成長經歷都還算正常,沒傷口,也就沒什麼特別需要凸出的點,表演的氣質重點只在她的懵懂上。」
「好,」聞致知點頭,「那你剛才演的什麼?」
年雪拿劇本,指著一段手寫批註:「莫一一奶奶逝世,她被留在家中,衛風看見了她沒心沒肺的樣子。我演的就是她……」
「什麼沒心沒肺,我給衛風寫的莫一一,關你莫一一什麼事?」聞致知打斷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