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女士是真準備了好一陣要送他那個鐲子嗎?當然不是,她就順手摘下一個貼身佩戴的女士手鐲,林郁連戴都戴不下,拿回去只能擺盒子裡積灰,半點用處都沒有。
她剛才明明是藉此動作,表明自己的態度。
慕聽瀾以「自家人」自居,口口聲聲說林郁是外人,於是秦女士款款而來,替他撐腰。
這態度是再明顯不過了。
慕家那小女兒,肯定嫁不進喬家。
而林郁則當眾得到了她十成的認可……
等會兒,他不是已經跟小唐爺了嗎?
貴圈之亂,令人眼花繚亂。
唐紹鈞也是會踩點,正好碰上這一幕。
這宴會廳前後帶花園,上下有兩層,他剛才正在二層和個老外扯淡,說著說著,突然發現一層宴會廳有些不對——客人們原本多是三兩成群,四散分布,各自端著酒持著笑相互交談,但此時從二層的位置往下看,會發現這些人其實在不著痕跡的往某個點靠攏,向魚群一樣形成了方向。
那個方向就是指向林郁那邊。
唐紹鈞與人說了句失陪,趕了過來。
來時,看見秦元笙正和林郁說話,林郁雖然在笑,但笑不達眼底,絕不是聊得高興的樣子。
「這是怎麼了?」
唐紹鈞大步走近,不由分說的把林郁往身邊一攬,從臉上神態到肢體動作都是回護之意。
所有人:「…………」是修羅場嗎!要打嗎!
發現眾人的表情不像他想的那樣,唐紹鈞心中有些疑惑,扭頭看向林郁。
林郁同他對視一眼,不知道為什麼,立刻移開了目光,低頭盯著腳尖,簡單和他說了幾句,也沒說慕聽瀾那塊兒,只說秦元笙送他「見面禮」。
唐紹鈞伸手打開盒子,看了眼那個玉鐲子,心裡轉過了許多念頭,但面上不顯,只向秦女士道謝說:「多謝秦姨,我媽也一直惦記著要找點好物件出來,不過翻來翻去,總覺得還不夠,您送了這個,她更要加糾結了。」
他平時話不多,一說話就特別切中要害。
就這一句話,那效果叫什麼——「撥亂反正」!
與此同時,他手臂還緊緊箍住林郁的肩,仗著自己是個大高個兒,將人大半納進了臂膀中。
絕對是宣誓主權。
林郁就是因為這個,心跳丟了半秒,居然有點不好意思了。
唐紹鈞和秦元笙客氣的說著話,隨著交談的深入,他落在林郁肩上的手自然而然的鬆開,不再那麼強勢的摟肩,而是從身後挽過,虛虛的搭在腰上,仍然還是很親近。
秦元笙含笑一瞥,意味深長。
林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