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開沒關嚴實的門,本想走進來,但意外的發現室內已經關了燈,床上依偎著一雙人。
她一怔,隨即微笑起來,輕手輕腳的離開,替兩人關上了門。
黑暗中,林郁悄然睜開了眼睛。
他一開始就睡的淺,唐紹鈞進來後,他就沒有再睡著。
困意過去,腦子分外清醒,開始想著唐媽媽今天和他說的話。
他轉過頭,已經適應了黑暗的瞳孔漸漸見了光,隱約能見到室外模糊的光影,還有隔著很遠距離的鬧市人聲。
這時候快到夜間九點鐘,是熱鬧的時候。
秦元笙飛英國的時間,就是現在。
林郁動作很輕的把橫在自己腰上的手挪開,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上,走到窗前。
明月高懸,樹影重重,城市的霓虹燈將天際染的奼紫嫣紅。
這座城市、乃至這個世界,的確五光十色,精彩紛呈,對得起「花花世界」這個稱謂。
商業時代,內容提供商為人類創造了太多快樂,但虛虛實實,真真假假,難以辯駁。
十丈軟紅,再好不過一瞬間,轉頭就成空,可生死、別離,卻都是真實沉重的存在著的。
他走到這裡,幾乎快要觸及末尾,卻還是沒有看懂。
「在想什麼?」
一雙手攔上他的腰,從背後環抱住他。
「在想,生存的奧義。」
「?」
林郁噗嗤一笑,牽著他的手摸摸自己肚子,「我吃的好撐啊,睡不著了,明天還是去跑步吧。」
「好。那你告訴我,我媽到底和你說了什麼?」唐紹鈞邊說,邊親了親他耳朵尖。
手底下不規矩的沿著衣料邊緣探了進去。
「輕點……也沒說什麼, 」林郁微微仰頭,有點喘,「你爸又怎麼說?」
「他也知道自己不對了,雖然嘴上還是不認,不過意思到了。他還說,不服老不行了,他這麼說,我反而……」
「反而想答應那伙人算了?」
唐紹鈞笑了笑,「嗯。不過他自己已經說了,從哪來,就到哪兒去,從前怎麼拍,現在還怎麼拍,不亂來了。」
從哪兒來,到哪兒去?
林郁微微一怔。
在他晃神時,唐紹鈞低頭咬著他耳朵磨了磨,「別分心。」
「……嗯。」
到完事的時候,林郁都沒了力氣,全靠在他身上,低低的喘息著。
唐紹鈞把他抱到床上,在額前親了親,就要轉身去洗手間。
林郁卻拉住了他一隻手,「哎。」
「嗯?」
「你不要嗎?」
唐紹鈞走回來,俯身在他唇上咬了一下,林郁伸手,摟住他的脖子,不讓他走。
唐紹鈞翻身上床,兩人摟著親了一陣,林郁忽然笑眯眯說:「我喜歡在上面的姿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