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秋白又是微的一怔,又很快跟著她一起坐上自行車。
三人騎著自行車,行駛在環湖綠道上,左邊是隔出來的綠草地,右邊的欄杆後面是碧藍色的湖水。
風裡帶著湖水的濕氣,草地的清香還有從前方吹來時,帶來的景舒雲身上的淡香,唐秋白記得這個味道,是她們摔倒那晚,景舒雲剛洗完頭髮的淡香。
淡香纏繞在唐秋白的鼻尖若有若無的,不似玫瑰般的甜膩,但也不似廣藿香那樣苦,是帶著果味的清爽,反而很適合這樣的湖邊。
景舒雲隨意紮起的馬尾隨著她們一致的踩腳踏板動作而小幅度跳躍,她偶爾會用纖細的手指把前面的碎發挽到耳後。
齊靜婉的自行車總是在她們前面,景舒雲可能也是照顧唐秋白速度不快不慢,一踩一下的還挺有節奏。
騎至湖的一半,三人改為下車推行,在經過一段花叢,齊靜婉落於她們身後時,唐秋白抓緊時機,「老闆謝謝你。」
景舒雲淡淡的看著唐秋白的右手,「扯平了。」
唐秋白無奈地笑,「那我不說謝謝了。」
景舒雲沒接話,只是側頭看著唐秋白,輕輕的挑眉。
「感覺,欠著也挺好的。」 唐秋白唇角的笑變得燦爛。
景舒雲看著她,好似被陽光閃了眼睛,半眯著挪開,半晌才叫著她的名字,「唐秋白。」
「嗯?」 唐秋白尋著聲,上前一步左手搭在景舒雲扶著車把手的旁邊,隔著一點的距離,但是卻因為行走的動作會無意識的碰觸在一起。
景舒雲看著微低著頭和她一起推著自行車向前走的女人,臉上還殘留著沒有全部斂去的笑意,她莫名對唐秋白有些好奇。
好奇她對同一類型的事,卻有兩種截然不同的表現。
初不管在天衡還是光辰為了不重要的人而向自身妥協,景舒雲以為這是唐秋白的軟弱。
後發生齊靜婉和姜凡一事,又改變她對於唐秋白的看法。
齊靜婉當時打電話和她說唐秋白把姜凡過肩摔摔在地上時,她聯想起臉上時常帶著笑,看起來溫溫和和的女人,竟生出一絲 「這是她麼」 的疑問。
「看著路。」
景舒雲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聲線平穩,卻不似剛認識她時,那樣的疏離客氣又帶著一絲冷,而是像夏日暴雨過後拂過的涼風,舒服又愜意。
唐秋白的眼睛從扶手上離開,又抬眼看她,或許是因為剛騎了自行車,她的臉頰上依稀帶著一抹淺淺的緋紅,手指輕緩的從她的耳尖划過,把被風吹散的耳發別到耳後。
「老闆你是在關心我嗎?」 唐秋白揚著臉笑。
景舒雲微微的眯著眼睛,看向唐秋白,唐秋白臉上的笑容卻不減,依然笑盈盈的。
兩人對視良久,景舒雲轉回了頭,正正的看著前方,唇角卻輕輕的向上揚起,「你想我關心你麼?」
「想啊。」 唐秋白的眼睛停在她勾起的唇角,一時竟有些痴。
明明笑起來很好看,卻笑得這麼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