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鋼筆的包裝盒,看來還是老樣子。」
「哎?老闆用過這家的鋼筆?」 唐秋白問道。
「嗯,我很喜歡。」
景舒雲斂了斂眼瞼,拿著手裡的鋼筆轉了轉,暖黃的燈光照在鋼筆的筆身上,像是一片熠熠生輝的星雲,閃著光,同時也照進了兩個人的眼睛裡。
「真的不是拿來送人的麼?」 景舒雲說。
「不是……」
唐秋白莫名沒有了底氣,但是她知道,不是因為景舒雲看見了刻在筆夾上的英文字母沒有底氣,而是因為,她前一秒,低聲的說著,她喜歡。
聽見唐秋白答覆的人,緩緩的抬了眼,向著唐秋白又邁近了半步。
「是麼?」
「是的。」
豁然又縮短的距離,帶給唐秋白些壓力,模糊的感覺到她自身的磁場,因為景舒雲的靠近而變化著。
景舒雲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片刻後,慢慢的說:有些遺憾。」
「遺憾什麼?」 唐秋白看著她,沒明白她的意思。
景舒雲回看著唐秋白,眼神變得柔和,「我以為你會是送給我的。」
原本有些大的空間,因為景舒雲的靠近,倆人之間的距離被拉短,空間也變得狹窄,周身的溫度逐漸的攀升。
景舒雲微勾著的紅唇,霎時變得艷麗又誘惑起來,頭頂上的燈光斜著打下來,映在她的側臉上,讓本就昳麗的臉龐落進唐秋白的眼裡時,變得愈發的動人。
唐秋白聞到廣藿香的苦味只是一瞬間的事,她握著筆蓋的手下意識的緊了緊,「你這樣,我會誤會。」
「誤會什麼?」 景舒雲的手穿過唐秋白的身邊,向她的身後探去,幾乎是同一時間,唐秋白往後退了一步。
唐秋白抿著唇沒有接話,景舒雲隨著唐秋白的步伐跟進。
直至兩步之後,唐秋白的身後抵著書桌,退無可退,而景舒雲也在離她只有半步的距離停了下來。
時間仿佛靜止,唐秋白看著景舒雲的眼睛,想要看出有什麼不一樣,但是她看了很久,都只能看出景舒雲眼裡的柔和和認真。
景舒雲的左手無意識的撐在唐秋白後方的桌沿,而另一隻手拿著鋼筆,指腹細細的摩挲著筆身。
唐秋白被景舒雲攔在書桌和床邊的夾角,景舒雲微微的前傾著身體,別在耳後的碎發,從旁邊滑落,髮絲干擾著景舒雲的眼睛,她輕輕的眯了眯眼睛。
唐秋白不自然的喉頭滾動,握著筆蓋的手因為用力而按壓出了印記,景舒雲若有若無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側臉,混雜著廣藿香的苦和玫瑰香的甜。
對於唐秋白來說,這更像是一陣又一陣席捲而來的颶風,似乎要把她連人帶心的一起卷向颶風最高的中心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