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秋白握著手機順著身後的沙發坐下去,景舒雲坐在她的斜對面看著她,唐秋白看起來似乎有些局促不安,微低著頭,雙腳併攏,坐的筆直,手指無意識的在黑暗的手機屏幕上隨意的劃著名什麼。
客廳里的絲絲涼風,帶起唐秋白披在肩後的發尾,迎著風隨意的飄動,客廳的燈比臥室里的燈亮上許多,打在她的身上反而襯的白淨的皮膚愈加的晃眼。
景舒雲甚至配合的,輕輕眯了眯眼睛。
唐秋白像是在想著什麼,手上是慣性的動作,握著手機的手有些緊,偶然的抬頭卻恰好的迎上景舒雲明亮烏黑的眼眸。
唐秋白的眼睛裡有一層薄薄的迷霧,遮擋住她眼底的光,是和之前倆人站在書桌邊,景舒雲近距離看見的眼睛不同。
那時唐秋白的眼神里除了震驚還帶著明媚的光亮,眼睫毛輕輕的顫動,像是一碰就會飄落的羽毛。
淺淺的笑意趁機攀上景舒雲勾起的唇角,她眼裡的唐秋白像是一道火焰驀的點燃她的眼睛,變得明亮又溫和。
景舒雲慢慢的轉動著手裡的鋼筆,筆蓋已經回到鋼筆上和筆身連接,變成完整的一支鋼筆。
她的指腹細細的撫過鋼筆上的刻字,從上到下,再以此反覆。
景舒雲相比之前緊迫的心情,現在似乎又平靜下來,就像是雕刻一件藝術品,快要完成時,反而有些緊張,下筆也更謹慎更認真,想做到最好。
更多的是,景舒雲還帶著之前拒絕唐秋白的歉意,而現在唐秋白心裡掛念著唐媽,也不適合再提起這件事。
景舒雲手裡握著的鋼筆也在告訴著她,她們的時間還很長,刻字則是叮囑她需要好好準備。
思緒向外延續時,景舒雲握著鋼筆的手,忽的收緊。
「去睡覺麼?」
身側景舒雲突然的聲音,飄進唐秋白的耳朵里,唐秋白怔了怔,抬頭看她。
「你明天要回家,得早點休息。」 支著頭的人,唇角帶著淺笑,輕聲的解釋說。
唐秋白的腦袋運作的很慢,好一會兒後才回復她。
「睡。」
明明只是簡單的一個字,但是說出口時,唐秋白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啞。
……
深夜,唐秋白側身躺著時,腦袋裡又仔細的把今晚的事情過了一遍,才意識到之前唐博敏和她說過的話。
原來真的是這樣麼?
唐秋白後知後覺的想著,笑意漸漸的攀上臉頰,展露在唇角,她的手指輕輕的摩挲著,卻遮掩不住心裡的歡喜。
唐秋白竟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對景舒雲改變心意的不可思議。
但同時唐秋白心底隱隱帶著一絲不安,她有些不敢確定,或者說是害怕,出於對自我保護般的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