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的收回手,旋轉過來,看著慘白的掌心,似是有了感觸,手指輕輕的動了動。
最後,像是白天還握著唐秋白的手那樣,一點一點的收緊。
她烏黑眼眸里的光,卻變得愈加的火熱,明亮。
回去的路上沒有人再說話,車裡的氣氛降到冰點,唐秋白一直沒有看景舒雲,偏著頭朝著外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景舒雲時不時的側頭看看她,關注著她,從始至終也只能看見她緊抿著一條線的唇。
到達小區門口,唐秋白沒有過多的猶豫就拉開車門,跳下了車。
景舒雲看著她,似是有什麼想說的,但是唐秋白趕在她之前,先說道:「辛苦了,路上小心。」
望著唐秋白離開的背影,景舒雲輕輕的嘆了聲氣,眉梢緊蹙著,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一點點收緊,最後還是踩著油門滑了出去。
沒有光亮在照著的時候,無邊無盡的黑夜會瞬間將人吞噬掉,什麼也不剩。
如果說希望是光亮,那麼流言蜚語就是無邊無盡的黑暗,它不會霎時讓人致命,但它消耗意志,一點一點腐蝕,如附骨之疽。
……
周末過去,又迎來新的忙碌的一周,唐秋白依照往常的時間坐在了辦公室里,今天早上要開個會議,是有關近期農產品部門的工作會議。
其它部門通常一周或者半月一開,唐秋白這邊則是一開始,先是等資質下來,後是各種事情,反而就擱置了,到現在才開了有資質後的第一次會議。
會議按照慣例也是需要提前邀請老闆的,態度要擺好,當然老闆有沒有時間來,就是老闆的事了。
這也是讓唐秋白頭疼的事,前晚的事還歷歷在目,今天一來會議上又要面對,難免會有些尷尬。
但是唐秋白轉念一想,這種事的尷尬都是雙方的,再加上今天早上還沒有見到她,也沒有看見翟妍。
唐秋白拿著筆記本,放在會議桌上,抬手看了看時間,眼睛的餘光卻掃著門邊,陸陸續續來的都是部門裡的人,沒有熟悉的身影,讓唐秋白舒了口氣。
唐秋白掐著時間,十點會議準時開始。
她清了清嗓子,雙手撐在桌面上,微俯著身,「好了,我們會議……」
門把手,下握打開門清脆的聲音突然的響起,打斷了唐秋白還未說完的話。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眾人皆側目看去,接連著起了身,齊刷刷的喊道:「景董好。」
唐秋白的唇角抿成一條線,隱去微皺的眉頭,自然的偏頭看她。
景舒雲和往常一樣,著一身修裁得體的精緻小西裝,本就高挑的身材被硬挺的西裝襯托的更為完美,裡面的襯衫只扣到第二顆,露出頎長的脖頸。
「繼續吧。」 景舒雲微點著頭,示意,徑直越過主座,落座在唐秋白身邊。
高跟鞋清脆的聲音在會議室里響起,廣藿香的味道伴隨著玫瑰花的甜霎時蔓延開來,縈繞在她的周圍,唐秋白有些意外的看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