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舒雲還坐在裡面的飯桌上，側著身，即使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唐秋白腦海里第一時間浮現出來的畫面，也足以補全她的所有。
「再直白一點，她喜歡你的時候，看你的眼睛都和看別人不一樣。」
「閃著光，帶著笑。」
夏森沒有說話，只是眉頭微皺，眼睛出神的望著一邊，像是在思考什麼。
唐秋白也不急，等著她想明白。
「師父。」
「嗯？」
「你還記得我們上次在噴泉外，你說的喜歡不分性別嗎？」
「記得。」
夏森遲疑了片刻，「那你現在依然這樣覺得嗎？」
「是的。」
這句話似乎成為了唐秋白的一種底線或者說原則，所以在夏森問出口時，唐秋白根本沒有半點猶豫。
夏森又沉默了好一會兒，但是眉頭卻慢慢舒展開，握著手機的手緊了又松。
「師父謝謝你，我知道了。」
唐秋白看著她，明明應該感到高興的，兩個互相喜歡的人在一起沒什麼不好。
但是只是一瞬間她聯想到自己身上，唐秋白又有些猶豫。
和夏森聊完天回來的唐秋白有些恍惚，不知道在想什麼。
連景舒雲偏著頭看了她好一會兒，都沒有察覺。
一直到飯局散去，下午的時間變成自由活動，景舒雲拒絕了好幾個中高層的邀請，轉過身去找唐秋白。
唐秋白坐在一處被樹木環繞的涼亭里納涼。
「在想什麼？」 景舒雲走近她。
唐秋白搖了搖頭，但是坐著的身子往往裡挪了些給景舒雲留出位置。
「年紀輕輕，怎麼總是皺眉？」
「我沒有皺眉。」
景舒雲笑了笑，用指尖輕輕點了點唐秋白的眉心，「都成了個『川』字。」
景舒雲的指尖帶著一絲涼，點上來的時候，唐秋白沒有躲，反倒是景舒雲有些意外。
倆人四目相對，即使隔著景舒雲的指尖，也沒能阻止她們的視線。
景舒雲微闔的唇，忽的動了動，似是有什麼想說。
唐秋白等著她，很久後景舒雲只是勾著唇看著她笑，並沒有說話。
「你剛剛想說什麼？」 唐秋白有些好奇。
「想說，」 景舒雲的指尖順著鼻樑往下滑，在鼻尖停留了半秒後，又懸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