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秋白的心情突然放鬆了下來,握著瓶子的手,無意識的摩挲著, 她想起了昨晚指腹細細撫過的刻字,又想起景舒雲緩聲和她說過的話,唇角輕輕的揚了揚。
手裡的手機忽的震了起來,拉回唐秋白飄遠的思緒,視線甫一聚焦,手機上熟悉的名字牽引著她的眉眼彎了彎。
「餵?」
「到目的地了嗎?」
景舒雲低柔的聲音順著聽筒慢慢的傳了過來,周圍靜靜的唐秋白聽不到一絲雜音。
「還沒呢,在服務區休息,你醒了?」
「嗯。」景舒雲握著筆的手頓了頓,眼睛不自覺的挪了視角,「你走了我就醒了。」
「我是不是動作太大聲,吵到你了?」
唐秋白回想起早上不敢和她對視,猶豫片刻又捨不得又慌亂的出門,頗為懊惱的皺了皺眉。
「不是。」
景舒雲否定的很快,但是接下來又陷入了一陣沉默,唐秋白摸不准她要說什麼,便也就等著她。
身邊的風變得大了些,颳得嗚嗚的,唐秋白握著手機避開風口,站在了另一邊,但風的聲音還是被聽筒完好的收了進去。
景舒雲問:「那邊很冷?」
「還好,」唐秋白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尖,「聽著你的聲音就不冷了。」
景舒雲微皺的眉,挑了挑,又很快落下,遮掩住眼尾的笑意,「你衣服帶夠了嗎?」
「夠了夠了,你放心。」唐秋白攏了攏微開的領口,遮住風,腦子裡飛快的划過手機來電顯示上的備註,似有螞蟻咬蝕般,稱呼涌到嘴邊,半晌唐秋白還是口不應心乾巴巴的問,「你……今天還要工作嗎?」
「嗯,手上還有些事。」
唉,怎麼老董都這麼忙啊,唐秋白幽幽的在心裡嘆了聲氣。
「那你晚上不要加班了,早點回去,連軸轉會吃不消的。」
「好。」
唐秋白還想說些什麼,抬眼時卻恰好看見開車的同事向她揮了揮手,意思是他們可以準備走了。
唐秋白突然又急了起來,她想說的話都還沒說出口呢!
「我、你,那個……」
「嗯?什麼?」
唐秋白磕磕巴巴的,景舒雲一個字都沒能聽清。
唐秋白握著手機的手蜷了蜷,指尖都泛著白,好一會兒梗著脖頸,一口氣的說出了她憋在嘴邊的話:「阿景,我想你。」
唐秋白聲音壓的低,似乎還伴隨著緊張的一絲顫音,但是通過手機清晰的傳到景舒雲耳邊時,景舒雲眼底的笑意一觸即綻,連帶著微皺的眉梢也柔和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