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哥掙扎著要抽回手臂,玉哥卻死也不放,一邊怒道:「若真有王法,爹也不會倒霉了!」
錦哥不禁一愣,扭頭望著玉哥。她這個妹妹,打小就是個極重名聲的,行動舉止絕不肯落人話柄,若在平時,這種近乎大逆不道的話絕對不可能出自她之口,可見她真是嚇壞了。
玉哥也被自己的話嚇了一跳,不由也愣愣地望著錦哥。
姐妹倆正對視著,就只見老管家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文爺爺,怎麼回事?」不等錦哥出聲,玉哥搶著上前問道。
老管家抹抹額頭的汗,嘆著氣道:「兩位姑娘恕罪,本不該驚動裡面的,只是……」說著,他拿眼瞅著錦哥。
錦哥皺眉道:「你只說出了什麼事吧。」
「是姑娘院裡紅蓮的娘。說是要來替紅蓮贖身的,我想著太太和夫人今兒都身體不適,就叫她明兒再來,誰知這娘們兒竟撒起潑來,在前院打滾乾嚎著不肯走。」
紅蓮遠遠站在人群之中,聽到老管家的話,嚇得她趕緊跪倒在地。
錦哥看著她一皺眉,揮手道:「起來。我既然答應讓你贖身,就不會變卦。」說著,推開玉哥,領著紅蓮和老管家走了。
廊下,聽到「贖身」二字的眾僕婦們不禁又是一陣騷動。
玉哥默默看著這一幕。在外祖家時,母親的那些陪房就一直在鼓動著母親同意和離,如今見母親和離不成,只怕她們下一步也會來要求贖身吧。
這時,玉哥的奶娘上前一步,陪著笑問道:「姑娘要不要也去前院看看?」
玉哥沉默了一會兒,從母親的陪房們身上收回視線,似漫不經心地道:「我去幹嘛?」
奶娘道:「這麼些年,咱家只有進人的,還沒出過人,大姑娘怕是不太清楚其中的規矩呢。」
「哦?這裡面有什麼規矩?奶娘教教我。」玉哥笑道。
「其實也沒什麼,」奶娘道,「一般來說,只要家下有人想贖身,主家沒有不肯的,有時候甚至連身價銀子都不要,還會賞些……」
奶娘說著,悄悄瞥向玉哥,卻在看到玉哥那帶著譏誚的眼眸時,話尾驀然一斷。
在眾人看來,玉哥和錦哥長得一點兒都不像。可在這一刻,被玉哥用那烏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奶娘竟從沒有像現在這樣覺得她們姊妹是如此的相像。
玉哥盯著奶娘看了好半晌,直看得奶娘心虛地垂下頭去,這才抬著帕子掩唇一笑,道:「也是,我姐姐向來沒個算計,可別又做錯了事還被人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