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位馬上騎士似乎又與跟在他身後的其他羽林衛有著什麼不同……
錦哥默默看著那一人一馬漸漸走近。有那麼一瞬,她甚至有一種錯覺,似乎這正從四面合攏而來的暮色,是由這一人一馬裹挾而來一般。
走到宋府的牆下,那黑衣騎士也感覺到了錦哥的存在,猛地抬頭向她看來。
此時錦哥正伏在牆頭,僅比馬上騎士高出一點而已,故而兩人的視線一下子直直撞上。
暮色中,站在高處的錦哥面容清晰可辨,而那馬上騎士的臉卻是隱在頭盔里,只能讓人看到他那兩隻在頭盔的陰影下灼灼發亮的眼眸。錦哥頓時覺得吃了虧,忍不住惡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
「姑娘!」
腳下,傳來老管家擔憂的叫聲。
錦哥眨眨眼,心有不甘地從那人的頭盔上收回視線,低頭看向老管家。
「姑娘快下來吧。」老管家懇求道。
錦哥想了想,搖頭拒絕,又攀著牆頭小心探出頭去。這一次,她謹慎地只露出兩隻眼睛,不讓任何人再這麼輕易看到她。
而此時,牆外的巷中,除了剛才那個跟她對視的騎士外,其他羽林衛們已經都紛紛下了馬,正和那些西山大營的散兵游勇在宋府門前對峙著。
「你們是什麼人?」仍然端坐在馬上的騎士出聲問道,那聲音竟出奇的年輕。
那群鬧事的士兵小心對視一眼,一個頭領模樣的壯漢擠出來抱拳道:「我們是西山大營的軍士,因不忿這宋文省污衊護國公,故而來討個說法。」
「哦?」馬上騎士歪歪頭,衝著領頭的壯漢一伸手:「拿來。」
「什麼?」壯漢茫然。
「聖旨。」
見那些軍士發愣,騎士又道:「既然沒聖旨,那就是趁火打劫的賊人了。」說著,聲音陡然一冷,喝道:「拿下!」
四周的羽林衛齊齊應了一聲。錦哥只覺得眼前一花,只眨眼的功夫,那些西山大營的兵就全被打翻在地。
那頭領猝不及防,被壓在地上,不禁大怒,抬頭罵道:「我操你祖宗!我們西山大營向來和你們羽林衛井水不犯河水,你們憑什麼綁我們?!」
「咦?」黑衣騎士的旁邊,一個一直沒有動彈的少年羽林衛不禁驚奇地叫了一聲,扭頭對那騎士道:「你聽到他剛剛罵你什麼了嗎?自從那個朱大膽被砍頭後,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有人敢當眾辱罵皇室宗親呢。」說著,那少年沖壯漢豎了豎大拇指,贊道:「有膽色,不愧是西山大營的兵。」
「皇、皇室宗親?!」壯漢吃了一驚,抬頭望向馬上的騎士,「你……您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