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哥怒道:「哭哭哭,就知道哭!哭能解決問題嗎?!」又對那些丫環婆子吼道:「還不把太太扶回床上去!」轉頭又吩咐奶娘,「去,把無憂身邊的人全給我綁過來!再問問,誰最後看到無憂的,在哪裡看到的。」
直到這時,鄭氏才回過神來,不由驚叫一聲,對著錦哥怒道:「你、你你你,你剛才是在吼我嗎?!」
錦哥驀然回頭,那目光的銳利竟刺得鄭氏一時不敢開口。直到錦哥跟著太太進了裡屋,她這才舉起帕子捂住臉,放聲嚎哭起來:「我這是作了什麼孽喲,竟生出這樣的孽障!」
裡屋,太太已經醒了,卻虛弱得一時無法開口,只能喘息著望著錦哥。
錦哥握緊太太的手,堅定地道:「太太放心,無憂定然沒事。門口有羽林衛和錦衣衛的人守著,他跑不遠,肯定還在家裡。」
太太合了合眼,無力地握了握錦哥的手。
錦哥點點頭,又吩咐人小心侍候著,轉身出來。正嚎哭著的鄭氏見她出來,那哭聲頓時一窒。錦哥卻只看了她一眼,就甩著帘子出去了。頓了頓,鄭氏又捂著臉哭了起來,邊哭還邊數落著錦哥的種種忘恩負義和不孝。
站在門口,聽著屋裡的動靜,錦哥發現自己突然間竟對母親的數落毫不在意起來。她扭頭看看鄭氏的那些陪房,冷冷地道:「把母親弄去西廂,別在這裡驚擾了太太。」頓了頓,又狠盯了那些陪房一眼,「好生侍候著,若是再挑著母親說些什麼做些什麼,別說想回鄭家,就是你們要贖身,也休想!大不了咱們全都死在一處!」
看著錦哥緊繃的小臉,那幾個陪房頓時意識到,這大姑娘這回是真怒了,不由全都被鎮住,忙低頭齊齊應了一聲「是」,進去又是哄又是勸地將鄭氏架去了西廂。
院子裡,奶娘已經把服侍無憂的人全都綁了過來。見錦哥出來,奶娘忙上前稟道:「都問過了,沒人看到大爺。」
錦哥心中一緊,藏在袖中的拳頭緊緊握起,轉身跑出院去。
卻不想,正和要進院子的老管家撞在一處。
老管家一直在前院看著錦衣衛和羽林衛動靜,見到錦哥,他急急稟道:「他們說,除了抄檢書房外,還要抄檢正院。」
錦哥一怔,「只是正院?」
老管家點頭道:「羽林衛和錦衣衛爭執了很久……」
錦哥忙打斷他,「無憂不見了。」
老管家一愣。
錦哥又道:「我帶著人在後面找,你領著人去前院……」
她突然收住聲,瞪眼望著老管家的身後。
身後的甬道上,忽然亮起一隻火把。隨著火光漸近,眾人這才看清,卻是兩個人走了過來。前邊的,是一個渾身裹在黑色斗篷里的人;後面跟著的,是個舉著火把的高瘦青年。
一見那兩人,錦哥的眼不由就眯了起來。這兩人她都認識,一個是那個叫周轍的皇室宗親;另一個,則是詔獄的那個錦衣衛獄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