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轍冷冷看他一眼,道:「我說過要放人出去嗎?」
林岳峰應和道:「沒有沒有,從頭到尾,我們將軍都沒說過這種話。」
「那就是誣衊了。」
周轍揚著下巴,高傲地望著吳元豐,直氣得他臉色一陣青白。可懾於周轍的皇室身份,他不敢得罪周轍,只得轉身將怒氣轉移向錦哥。
見他一臉不善地轉向錦哥,周轍一驚,卻已經慢了一步,那吳元豐抬腳就向錦哥踢去。
眼見著錦哥就要被踢個正著,忽然,一道人影閃過,錦哥竟被人一下撲倒在一旁,吳元豐這一腳實實踢在了老管家的身上。
「文爺爺!」錦哥一聲驚叫,忙爬起來去扶老管家。
吳元豐卻是大怒,拔刀就要追砍這二人,卻只聽「當」地一聲,他的刀被周轍的寶劍架住。
「奉旨抄檢,可沒叫你殺人。」周轍冷冷道。
那些錦衣衛和羽林衛一見首領都打了起來,忙放下手裡的東西,紛紛拔出刀劍相向。
衛榮一見,不由急了,裝出一臉怒意跑過去一推林岳峰,趁機說道:「別衝動!」然後又跑到吳元豐的身旁,假裝幫忙,抽刀壓住那二人的刀劍。
林岳峰雖然張揚,卻也知道此時跟錦衣衛鬧翻,吃虧的只能是他們羽林衛,忙上前拉開周轍,道:「吳大人是老辦差的人,怎麼會那麼做,只是嚇唬嚇唬這個小丫頭罷了。」說著,又瞪著老管家道:「還不把你們小姐拉回去?!」
老管家忙忍著痛,拉著錦哥趕緊往內宅跑。
錦哥仍心有不甘地叫道:「無憂他……」
老管家急了,一時竟忘了身份之別,狠狠拍了錦哥一記,道:「姑娘還要不要命了?!」說著,硬扯著她的手臂將她拖進二門。
望著扶著腰一陣呲牙裂嘴的老管家,錦哥心頭不禁一陣五味雜陳。這幾日,她自認為已經看透了世態炎涼,卻不想老管家竟然會在那種要命的時候撲過去救她。
「文爺爺……」
扶著老管家,錦哥一陣語塞。打小她就不是個擅長言辭的,此時更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心裡翻騰著的種種情緒,只能緊緊拉著老管家的衣袖,垂頭不語。
老管家看看她低垂的頭,忍不住嘆了口氣,撫了撫她的肩,問:「剛剛那一巴掌沒打痛你吧?」
錦哥搖搖頭,抬眼望向老管家。
望著那清澈得能照出人影的眼眸,老管家微微一嘆,伸手抹去她臉頰上沾著的塵土,又替她整了整衣衫,道:「姑娘若是個男孩就好了。」
回到上房,玉哥一見錦哥就撲過來問道:「怎麼樣?請到郎中沒?太太也不太好呢。」
錦哥一驚,忙推開玉哥進了裡屋。卻只見太太和無憂正並頭躺著,而床前的鄭氏除了哭還是哭,竟什麼忙也幫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