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抬起頭,拉著錦哥的衣袖比著自己身上的布衫。卻原來,兩件衣裳都是一樣的湖青色。
「你啊!」錦哥溺愛地揉了揉無憂的頭髮。
無憂則彎起眼眸,用一直握在手裡的斷簫一指前方。
錦哥一皺眉,搖搖頭,「我先送你回去。」
無憂拉著她的手堅定地指著前方。
錦哥道:「茶樓那種地方,不是你一個孩子該去的。」
無憂卻倔強地依舊指著清風茶樓的方向。
只有這時,錦哥才會覺得無憂跟自己確實很像,一樣的倔。就算她不同意,他也一定會偷偷跟著。想到這,她不由嘆了口氣,「你只能呆在後院,不許去前面!」
無憂彎起眼眸,拉起錦哥的手,向著清風茶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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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一輛停著的馬車裡忽然伸出一把扇子,指著錦哥和無憂的背影問道:「那兩個孩子,你們可認識?」
車旁,一個褐衣漢子看看錦哥,衝著車內卑躬屈膝地笑道:「認識認識,那個大的,是在清風茶樓說書的小先生,小的是他弟弟,是個啞巴。那個小先生長得倒是不錯,就是性子古怪了些,不愛搭理人。」
另一個漢子也湊上來笑道:「他說的書其實也一般,可偏偏那些老娘兒們喜歡,在這一帶也算是小有名氣。」頓了頓,又道:「昨兒他也去了高家。」
「哦?」那柄扇子收回車內。緊跟著,窗簾隨著扇子的搖動而輕輕顫抖起來,「不愛搭理人的說書先生?有意思。」
車內,一個聲音悶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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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橋鎮雖因石橋得名,卻是因著香火旺盛的普渡寺才聞名鄉野。故而,寺門前的那條街便成了石橋鎮上最繁華的街道,錦哥他們要去的清風茶樓,就在這條街最為繁華的地段上。
看著街邊逐漸多起來的香燭紙馬攤,錦哥這才想起過幾天就是七月半了。她捏了捏手中的錢袋,低頭看向無憂。
無憂正目不轉睛地看著路邊那家還沒開門的藥鋪。錦哥奇怪地扯扯他的手。無憂眨眨眼,收回視線抬頭望著她。
「明天我們去給爹和太太上個墳,你能不能回家幫我拿點錢過來?」錦哥道。
無憂一撇嘴,一副知道她這是想借題打發走他的表情。
聰明的孩子真是難對付。錦哥嘆了口氣,彎下腰,將手放在他的肩頭,以一半真實的藉口推託道:「七月半那天鎮上有盂蘭盆會,客人一定會很多,我不想錯過那天的生意,只能提前去上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