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不必,還不到那個程度。」錦哥說著,轉身要走。
老掌柜和周轍同時向她邁了一步,正想繼續勸說,錦哥卻忽然停住了腳。她扭頭看看周轍,又看看老掌柜,再低頭看看那盤銀子,歪頭想了想,伸手拿過一錠,道:「不過,昨天確實是因為你,毀了我的一件衣裳。這個就當是賠償了。」說著,又看向老掌柜,「老掌柜可還有其他事?若是沒有,那我就先告退了,我下午還有一場書要準備呢。」
看著她從容地關上房門,老掌柜搖頭笑道:「這孩子,定是覺得我們很麻煩。」
站在樓梯口,錦哥將那錠銀子塞進包裹,又摸著耳朵搖了搖頭,嘀咕道:「麻煩。」
她正要抬腳下樓,卻只見從樓梯拐彎處上來一隊人馬。為首的,是跑堂的小余,後面跟著一隊抬著行李木箱的苦力。
小余並沒有注意到她。他轉身避讓過那些抬行李的人,對跟在後面的一個白衣男子道:「真是不巧,您老剛好晚了一步,昨兒晚上我們少東家剛住進天字一號房。不過這天字二號房也不錯,從窗口就可以直接看見鄱陽湖。」
那白衣男子似乎並沒有在聽小余的嘮叨,他正扭頭和身後一個文士模樣的中年人低聲說著什麼。
雖然沒看到那人的臉,錦哥還是皺起了眉。
這人,正是昨天的那位惡客。
那人扭回頭,一抬眼,看到錦哥站在樓梯口皺眉望著他,便「啪」地一合扇子,指著她笑道:「哈,真是有緣!」
錦哥不由又是一皺眉,後退一步,讓開樓梯口。
「就說我們有緣嘛,」那白衣男子推開那些抬著行李的苦力,搶先一步上了樓梯,站在錦哥面前笑道,「又見面了。說起來,我們還沒通報過姓名呢。你叫什麼名字?」
望著被他推得東倒西歪,艱難地穩著木箱的苦力,錦哥皺眉道:「你堵著路了。」
白鳳鳴扭頭看看那些人,不在意地一揮扇子,道:「你還沒回答我呢。」
看著那些人搖搖晃晃努力堅持的模樣,錦哥再次皺起眉,伸手一把將他從樓梯口推開,「你擋道了!」
那白鳳鳴一個不防,被她推得倒退一步。他的眼神驀然一冷,可再抬起頭來時,臉上卻仍然是笑嘻嘻的。他再次無視那些抬行李的人,前進一步,依舊擋在樓梯口,對錦哥嬉皮笑臉道:「你對我可真是不客氣,真讓人傷心啊。」
見他再次堵住樓梯口,錦哥咬咬牙,只得自己後退一步,希望能將那人從樓梯口引開。
而,那人果然如她所期望的那樣沖她邁近一步。
雖然她成功地將他引離了樓梯口,那人卻又故意向她逼近一步,以至於兩人間的距離近得仿佛連她都被他身上所佩香囊的香氣所包圍了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