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些人對著自己指指點點,林岳峰心頭一陣惱火,卻又發作不得。這小丫頭片子,嘴裡說著他已做到仁至義盡,卻又一副委屈到家的模樣,叫任何人看了都會以為是他在仗勢欺人,那丫頭片子是敢怒不敢言。
他眼珠一轉,哈哈一笑,拍著腦袋道:「看我,真是糊塗了,突然遇到這種事,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自然不知道該怎麼辦,我認識你哥哥,直接找他不就得了。」說著,就要派人去茶樓找錦哥。
玉哥一聽就咬起了牙。這個時辰,正是錦哥在說書的時候。若是叫那幾個軍爺去搗亂,還不知道會讓那些聽客們以為是出了什麼事呢!
她趕緊一低頭,假裝拭淚道:「官爺好心救助我弟弟,小女子已經是感激不盡,就不再麻煩官爺去找我哥哥了。」
見她推辭,林岳峰倒來了勁,笑道:「不麻煩不麻煩,你弟弟是因我而受的傷,跟你哥哥說一聲,這本就是應有之意。」
&·&·&
清風茶樓。
白鳳鳴下樓時,發現他常坐的位置竟被人搶了先,不禁眯了眯眼。
他搖著扇子走過去,站在周轍身邊笑道:「沒想到大公子也喜歡聽這種家長里短。」
周轍忍不住摸了摸鬍子,看來這鬍子的偽裝效果並不如他所以為的那般好用。他歪頭看看白鳳鳴,道:「沒想到七少也肯離開京城那種繁華地。」
白鳳鳴呵呵一笑,拉開他旁邊的椅子,恭敬地問道:「可以嗎?」
「不可以。」
周轍雙手抱胸,倚在椅背上挑眉望著他,那高高在上的神情頓時讓白鳳鳴想起,此人雖然是只落了毛的鳳凰,卻依舊是一隻鳳凰,不是他這個只掛了個王府總管頭銜的平民可以與之平起平坐的。
他的眼角微微一抽,壓抑下瞬間升起的羞辱感,又溫文地笑道:「啊,真是抱歉,小人逾越了。還以為大公子久不回京,會想要知道一些京城的事呢。聽說上個月,太后娘娘的壽宴上,,府上的二公子可是拔得了頭籌,很得太后娘娘的賞識呢。」
「是嘛?這倒是件喜事,多謝七少相告。」周轍仍然維持著雙手抱胸的姿勢,只衝他略頷了頷首,算是答謝他的好意了。
白鳳鳴的眼角再次抽了抽,但他仍然沒有退開,而是又熱絡地笑道:「早就聽說大公子此番出京是巡察您母親的陪嫁,卻是想不到,在這淮左道竟也有您的產業。」
聽出他言下的試探,周轍乾脆轉過身來,將一隻手搭在椅背上,抬頭道:「都說七少是吃喝嫖賭無所不精,卻不知有什麼大事,竟能讓你拋下京城的萬丈紅塵來這窮鄉僻壤?還是,我那七王叔有什麼差遣?」
兩人的目光輕輕一碰,白鳳鳴閃開眼神,彎腰笑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只是王府的一點小差遣而已。」
周轍點點頭,卻是沒有像白鳳鳴所想的那樣繼續追問下去,而是不感興趣地又扭回頭去,只說了句:「既然是七王叔的事,那你就好好辦差吧。」說完,竟像是不勝其煩地沖他揮了揮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