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鳳鳴看看錦哥的背影,再看看周轍,眼眸微微一眯。雖然他也不清楚這中間發生了什麼,但他想,只要他也跟著,應該很快就會弄明白。
只是,他才剛一抬腿,就被林岳峰一把拉住了。
「沒想到在這窮鄉僻壤也能遇到京城故舊,怎麼也要好好聊聊。來來來,我們去茶樓坐坐。」林岳峰笑嘻嘻地說著,竟一手拉著白鳳鳴,一手拉著同樣有意追著宋家人過去的衛榮,在那七八個親兵的護衛下,強行將這二人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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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記雜貨鋪後面的院子裡,沈文弘捏著一枚棋子望著眼前的棋盤,那空茫的眼神卻告訴錦哥,他在想著其他的事情。
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錦哥默默等著沈文弘回神。
只一會兒,沈文弘便眨著眼睛看向錦哥,把玩著棋子道:「鎮上的潑皮找你麻煩了?」
「嗯。」錦哥低頭看著棋盤上的殘局,只簡短地應了一聲,並無多話。
這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態度早在沈文弘的意料之中。他無奈地搖搖頭,「你應該跟我說一聲,黑道上我好歹還認識幾個人。」
「小事而已,我能應付。」
望著低頭研究殘局的錦哥,沈文弘再次搖了搖頭。他知道錦哥為什麼不願意他插手此事,上一次發生類似事情時,他的人因替錦哥出頭而被那些地頭蛇盯上,險些出了大事。
「上一次是他們大意了。」沈文弘道。
錦哥依舊搖了搖頭,「只是眼下一陣子亂罷了,死不了人。倒是你們,不是跟朝廷有大事要做嗎?沒必要把精力放在這種小事上。」她忽然一抬頭,又道:「最近鎮上多了很多陌生人,看起來有些奇怪。」
對於錦哥的示警,沈文弘從來不會輕視。他捏著棋子想了想,道:「你那個少東家……」
他的話還沒說完,錦哥就惱怒地打斷他:「他不是『我的』少東家!」
見她反應激烈,沈文弘意外地抬眼看看她。卻只見錦哥漲紅著臉,賭氣似地將頭扭到一邊。
那個周轍,也不知是在盤算著什麼,竟對她保密的要求避而不答。想來,他是想拿捏著自己的秘密來要挾自己了。
沈文弘又看了錦哥一會兒,直看得她心浮氣躁地扭頭拿眼瞪他,他這才呵呵一笑,移開視線接著說道:「那個清風茶樓,之前我們查過,說是西南馬幫的產業。只是,那個少東家怎麼看都不像是馬幫的人。他和他的手下,若說是官兵,我絕對相信。」
「我也相信。」錦哥嘀咕著,又道:「他和那個淮左營新來的頭頭,好像是好朋友。還有那個京城來的姓白的,這三人好像相互都認識。」
「那個姓白的,據我們所知,應該是晉王的手下。那個晉王又跟那個老賊是一條船上的。最近這幾天,那個姓白的老是圍著你打轉,你最好小心……」沈文弘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前面雜貨鋪里傳來朱成福的一聲斷喝:「出去!」
想到玉哥和無憂還在前邊,錦哥忙丟下沈文弘,起身出去查看究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