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在保佑我嗎?」錦哥輕聲低喃著,艱難地挪動如灌了鉛的雙腿,向著鎮上走去。
此時,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早起的婦人們也開始點起炊煙。錦哥雖然不太擔心家裡,可想著家裡人會擔心她,便不由想要加快步伐。只是,直到這時她才發現自己早已是精疲力盡,挪動一步都需要付出很大的努力。
身旁,有人家裡似乎出了什麼急事,一騎飛馬從鎮子裡疾馳而出,奔過錦哥的身旁。
看著那人的背影,不知怎麼,錦哥竟想到了周轍。想到周轍,她就不由自主想起這人對她的動手動腳。
初見面時,他就撲倒在她身上。就算那時候他不知道她是女人,第二次第三次,他給她上藥時,卻都是知道的。
男女大防,對於錦哥來說,她並不在意,她早就不將自己當女人了。可是,一個男人也能這麼自然地對她,想來他也沒把她當女人吧。
想到周轍,想到他和自己之間的瓜葛,錦哥忽然笑了。若要叫玉哥來編這個故事,怎麼也該編個英雄救美才是。可第一次他出手,是為了自救;第二次倒確實是為了救她,只是她並不認為那幾個潑皮能把自己怎麼樣。第三次,自己鼻青臉腫,他只是個事後英雄。當然,英雄救美,總得有個美人才算是英雄救美,她可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美人……
錦哥一邊打著哆嗦一邊胡思亂想著。直到看著前方一騎煙塵衝著她跑過來,為首那人停在她的面前,冷冽的眼眸中滿是震驚,她這才意識到,其實她一直期盼著周轍能出現,哪怕他只是個事後英雄,因為她知道,自己真的已經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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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轍眼疾手快,及時接住癱軟下來的錦哥。直到這時他才發現她渾身竟濕漉漉的,腳上的鞋也不見了。而且,她正不停地哆嗦著,一張小臉白中透著青,顯然是凍壞了。
周轍扯下自己的斗篷裹住錦哥,想都沒想就用力抱緊她,一邊摩擦著她的身體幫她禦寒一邊問道:「無憂和玉哥呢?」
錦哥一愣,抬起頭來,「無憂?玉哥?他們不在茶樓嗎?!」
周轍皺起眉,不由後悔一時性急。
錦哥卻猛地掙出雙手,抓住周轍的衣襟急切地問道:「出什麼事了?無憂和玉哥怎麼了?!」
周轍的眼眸閃了閃,伸手將她的手從他的衣襟上扯開,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回去再說。」說著,不容錦哥分說便將她抱上馬背,自己也跟著跳上去摟緊她,又呼喝一聲,便領著他那些南詔侍衛們如風一般飈回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