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在鬧脾氣,錦哥抿抿唇,乾脆也不再搭理他,又躺了回去。
只是,眼前忽然多出那麼一個人,她竟睡不著了。明明剛才在衛榮面前她就毫無困難地睡著了的。
「閉上眼就睡著了。」
周轍竟又再次接上了她的思緒。
作者有話要說:
☆、第四十八章·耳洞
夜更深了。一個南詔武士抱著幾根枯枝走過來,小心看看周轍,又躡手躡腳地將那幾根枯枝添進火堆。
一串火星竄上半空。在漆黑的夜色襯托下,這串火星竟如煙花般絢爛奪目。
然而,周轍並沒有看到這一幕,他背對著火堆坐在帳篷邊,屈起一隻手臂支在膝上,正撐著腦袋歪頭看著帳篷下閉著眼的錦哥。
跳動的火光映在錦哥臉上,給她那蒼白的臉頰染上了一層紅暈。幾絲碎發飄落在她的額頭,竟引得他的手指一陣刺癢,直到他不耐地捻了捻手指,這才消了那股慾念。
長大後的錦哥,容顏依舊只能算是清秀。若說女人像花,她則更像是一株草,疾風知勁草……
那株勁草驀然睜開眼,和他四目相對。
周轍一怔,本能地道:「你怎麼還不睡?」
「你這麼看著我,讓我怎麼睡?!」錦哥有些氣惱地瞪著他。
周轍眨眨眼,拳頭擦過鼻尖,忽然沒頭沒腦地說了句:「你沒有穿耳洞。」
錦哥不由也眨了眨眼,下意識地答道:「長實了。」
她翻身坐起,又伸手摸了摸耳垂。那裡的耳洞早在好幾年前就已經長實了,只留下耳後的一個小小淺坑。
「等你們回京後,只怕你得再受一次罪了。」周轍道。
「什麼?」
「是女人就得穿耳洞。」見錦哥皺起眉,周轍也跟著皺起眉,道:「你不可能一直扮作男人。你就沒想過以後的事?」
錦哥沉默。說實話,她還真就從來沒想過以後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