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玉哥無數次發狠要給無憂灌啞藥後,一行人終於趕在中秋節之前到了京城。
京城的南郊碼頭外,進京的船隊排成一條長龍。衛榮只掏出一塊牌子晃了晃,便毫無顧忌地插在眾人之前先行靠了岸。
艙房裡,錦哥不適地拉了拉衣擺。五六年沒穿過女裝了,此時忽然換上,竟讓她覺得連路都不會走了。
她抬起頭,見玉哥和無憂都一臉呆滯地望著她,不由皺眉喝道:「看什麼看!」
這是錦哥上船後第一次下床。那位老郎中認為她需要靜養,給她開的藥里也添了安神的成分,故而錦哥一天裡總有大半天都在昏睡。雖然咳嗽的情況有所好轉,卻是睡得她整個人都不安適起來。只是,只要她一鬧著要下床,就會遭遇鄭氏的眼淚攻勢。若是在以前,她自會硬著脾氣不理,可自打上船後,雖然衛榮派了船主的妻女來服侍她們一家,錦哥的衣食藥膳鄭氏卻是從不肯假手他人,就算她對母親有再多的怨氣,見鄭氏如此悉心照顧自己,那脾氣也發作不出來了。
「好、好看。」
見錦哥發怒,無憂忙狗腿地點著頭,又拽著玉哥的手臂道:「是吧,二姐?大姐這麼穿真好看。」
大概是怕錦哥再次發毛,玉哥也趕緊點著頭連聲道「好看」。
可惜的是,錦哥不信。她雖然只比玉哥大了兩歲,卻足足比她高出半個頭。世人認定美女的標準之一,就是嬌小玲瓏,鄭氏和玉哥的體形就偏於嬌小,偏偏錦哥隨了父親。
她不滿地看了玉哥和無憂一眼,又拉著裙擺走了兩步,只覺得渾身的不利索,頭上那枝硬被鄭氏插上的簪子也墜得她頭皮陣陣生疼。
她不適應地摸摸簪子,又扭頭看向玉哥。
玉哥打扮得比她可整齊多了,上襦下裙,釵環發鈿,竟是一樣都不缺。
和錦哥這一身一樣,玉哥這一身也是鄭氏在上船前新置辦的。想著家裡有限的錢財,錦哥不禁抱怨道:「娘也太不會過日子了,你們也不知道勸著些。」
一向很是節儉的玉哥此時卻忽然變得十分大方,看著錦哥心不在焉地一揮手,道:「怕什麼,沈伯伯和老掌柜都送了我們很多程儀呢。」
錦哥不由又是一皺眉,「我怎麼不知道?!」說著,嗓子一癢,又咳了起來。
無憂跑過去替她抹著背。玉哥則很不淑女地翻著白眼道:「你病著呢!如今娘已經大好了,有她做主,要你知道這些幹嘛。」
好不容易止了咳,錦哥剛要抬頭說話,門上忽然傳來敲門聲,衛榮在門外求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