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原來,那所謂的旨意並不是如她所想像的那樣專門給宋家的,而是因今年恰逢太后五十壽誕,熙景帝以祈福為名大赦天下,他們一家正好就在大赦的範圍之內。
而那所謂的「秘密進京」,也只不過是皇上秘密安排了暗衛護送他們一家回京而已。
載著宋家人的船才剛一靠上碼頭,便有幾個人匆匆跳上船來。沖在最前方的,是一個相貌豐俊的中年男子。那人見衛榮迎上來,上去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問道:「宋家人在哪裡?」
衛榮見那男子身後跟著的人中有暗衛的同僚,便也不多話,引著眾人來到艙門前。他剛要抬手敲門,就見那男子將他擠到一邊,伸手就去推門,嘴裡還嚷嚷著:「小妹,錦哥、玉哥……」
艙內,鄭氏正努力要將一頂帷帽合在錦哥的頭上。錦哥抗拒道:「我有斗篷,拉上風帽也一樣。」
鄭氏卻不以為然,「哪個女兒家出門不戴帷帽?女孩就該有個女孩的模樣……」
她的話還沒說完,身後的艙門忽然被人撞開,一個男人嚷嚷著就沖了進來。
一家人才剛剛受過白鳳鳴的驚嚇,見忽然闖進個陌生人,玉哥驚叫一聲躲到鄭氏的背後,錦哥本能地跳將起來,挺身攔住那人。
來人猛地收住腳步,目光定定地看著錦哥,然後又看向被她護在身後的眾人。他的嘴唇微微一顫,正要上前說話,這時只聽無憂大叫一聲,拔出匕首就向那人刺去。
也幸虧衛榮就在那人身後,見狀忙上前一把打落匕首,這才沒傷著那人,卻也嚇得跟過來的其他幾人大叫出聲。
正混亂著,卻忽聽鄭氏在錦哥身後顫巍巍叫了聲:「三哥,是你嗎?」
那男子原本正驚愕地看著無憂,聽鄭氏那麼一喚,頓時醒過神來,扭頭望著鄭氏道:「小妹,是我,是我!終於找到你們了!」說著,就向著錦哥撲去,似要摟抱她一般。
錦哥警覺地一偏身,躲開那人的手,卻因大病未愈加上剛才的驚嚇,竟兩腿一軟,險些摔倒。無憂忙上前扶住她,抬頭怒瞪著來人。
來人約三十五六歲的年紀,雖已人到中年,卻依舊生得五官俊朗,丰姿卓越,舉止里更是帶著幾分不羈。錦哥隱約覺得此人有些面善,便按住無憂的肩頭,不讓他再輕舉妄動。
那邊,沒了錦哥的阻擋,鄭氏一下子就撲進那人的懷裡,大哭道:「三哥,真的是你!我還以為這輩子再也看不到你們了,嗚……」
「是我是我,小妹,是我!」鄭明禮也是潸然淚下,抬眼見玉哥愣在鄭氏身後,便伸手摟住玉哥,又回身拽住錦哥和無憂,攬著他們一家人哭道:「還以為你們都遇害了,老天有眼,你們都活著……」
猛地被那人摟住,玉哥和無憂不由全都望向錦哥。雖然都知道鄭家有三個舅舅,但因三舅舅鄭明禮自入仕後就一直在外做官,玉哥和無憂都只是聽說過有這麼個舅舅,卻是從來沒見過,此時不由二人全都愣愣地看向錦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