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哥想不通,便也就不再去費那個腦筋了,乾脆靠著廂壁打起盹來。
*·*·*
車到鄭家時,天已近黃昏。因睡了一覺,錦哥的精神終於恢復了一點。和玉哥一同下了車,只見眼前站著一堆丫環婆子,雖然人多,卻個個都是垂手肅立,顯得規矩十分嚴謹。
在那些丫環婆子的前方,高瘦的二舅母劉氏如今越顯高瘦,見鄭氏也下了車,她先用帕子沾了沾眼角,這才迎上去挽住鄭氏的手,流著淚笑道:「妹妹可算回來了,這些年老太太都快流盡眼淚了。」
鄭氏早在還沒看到鄭府大門的時候就已經哭開了,此時更是哽咽難當,上前拉著劉氏的手只道了聲「二嫂」,便再說不出一個字來。
此時大舅母余氏和三舅母歐陽氏也領著眾人過來了。歐陽氏笑道:「二嫂也真是,什麼話回屋說不得,倒在這風口裡哭起來。錦哥還病著呢,老太太那裡怕也巴巴地盼著。」
顯見得這歐陽氏和劉氏關係不錯,劉氏並不以她的話為意,抹著眼笑道:「看我,一傷心起來就什麼都忘了。」又對余氏和歐陽氏道:「辛苦大嫂和弟妹了。」一邊又吩咐跟去接人的管事嬤嬤去安置宋家的下人和行李。
管事嬤嬤的臉色一陣古怪,卻仍舊屈膝一禮,領命下去了。
鄭氏和錦哥、無憂都無所謂,只有玉哥一下子漲紅了臉。
那劉氏是個聰明的,見管家嬤嬤那樣,玉哥又是這模樣,便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忙拉過陪著她一同來迎客的女兒四姑娘鄭子賢,道:「可還記得你小姑姑?當年你小姑姑可是最疼你的。」
鄭子賢忙上前見禮。不用她母親吩咐,便又笑著轉向錦哥等人:「錦哥姐姐,玉哥妹妹,無憂弟弟,可把你們盼來了。」說著,上前親親熱熱地拉了無憂的手,又問著錦哥的病,和劉氏一同將她們迎進內宅。
見大隊人馬往內宅走去,余氏不禁冷哼一聲,扭頭對她的大兒媳徐氏道:「你說,她是真不知道宋家眼下的狀況,還是有心故意的?」
徐氏回身招呼小姑子三姑娘鄭子盈跟上,假裝沒聽到她的話。
*·*
這幾年,因著不斷的添丁進口,以及鄭家老爺子官職的不斷上升,鄭家老宅幾經修繕,早已不是當年的鄭宅了。除了中庭未變,東西兩側都擴建了不少房舍,就連上房都改了布局,新添了個小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