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那玉哥耳朵尖,就聽到了她的話,臉色雖未變,眼眸卻沉了沉。
和玉哥拉著手站在一處的鄭子慧顯然沒聽到,她笑著看看四周,問道:「怎麼沒見錦哥和無憂?」
鄭氏道:「無憂被你祖父叫去外院了,錦哥病著,太醫說讓靜養著呢。」
鄭子慧道:「那我可得去瞧瞧她。幾年沒見,也不知道當年的悶葫蘆如今長成什麼樣了。」
大概因為自己是個伶俐人,鄭子慧倒是跟同樣伶俐的玉哥不怎麼親近,而是跟不愛說話的錦哥交好。
老太太道:「你還帶著孩子呢,可別過了病氣。」
鄭子慧道:「只看一眼,說幾句話而已。」
老太太聽了,這才不再阻止。
玉哥忙站起來道:「我帶姐姐過去吧。」
五姑娘一聽,也跑過去拉著她道:「我也去。」
二姑娘偷眼看看老太太那一直不離鄭氏身上的手,也站起來笑道:「我也去,昨兒我沒能去碼頭接你們已經很失禮了呢。」
四姑娘原怕過了病氣,如今看四姐妹中倒有兩個要過去,自己不好單立出來,忙也道:「我也去。」
只有三姑娘依然故我地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倒叫她的親姐姐鄭子慧看了一陣咬牙,走過去悄悄一擰她,笑道:「說起來,姐妹中就跟你錦哥的脾氣最相近,小時候也最愛跟在她後面淘氣,怎麼,如今大了倒生分了?」
三姑娘吃了一痛,正要反抗,可對上大姑娘那含著威逼的眼,只得委委屈屈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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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們走後,老太太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們的背影道:「錦哥也該有十七了吧?」
鄭氏點點頭,愁著眉道:「正月里就該十七了。唉,這些年,倒是耽誤了她。」
吳氏最見不得女兒如此,忙勸慰道:「錦哥這歲數還不算是耽誤。只有那些貧家寒戶的要省嚼用,才會急於嫁女兒換聘禮,咱們這樣的人家,哪個女兒不是留到十七之後才出嫁的。大丫頭就是十八才出的嫁,當年就得了對雙生子呢,京城裡提起來,誰不說她有福氣?就是二丫頭如今也還沒最後定下人家呢。其他幾個丫頭歲數也都相近,都還只是相看著。錦哥的事,叫你幾個嫂嫂帶著你一併去相看就是了。」
老太太這番話只不過是在安慰鄭氏而已,越是看中子女的人家,相看女婿的時間就越早,只是因為這年月孩子成人不易,兩家即便有了默契輕易也不會下定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