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的,只說是姐姐偷懶,」她假笑道:「不知道的,豈不要說是我們家沒規矩?!」
又是「規矩」二字!
錦哥一挑眉,「無憂不想讓人幫他洗澡,我不想讓人幫我擦頭髮,這有什麼不對?」
「你!」
見這姐妹倆就要抬起槓來,秋白忙上前一步,向著二人又行了一禮,道:「奴婢多嘴,二姑娘的意思怕是說,雖然姑娘寬乏,我們這些做下人的卻該守著自己的本分,不該拿著主子的寬鬆當自在。」
一句話,頓時說得玉哥對她更是刮目相看。
「你以前在哪裡做事?」玉哥問。
秋白道:「奴婢以前曾在先臨滄侯夫人跟前當差,夫人去世後,奴婢就被打發了出來。」
京城裡的貴胄多如牛毛,至少錦哥就不知道這個什麼侯是何許人,玉哥卻像是知道一般,點著頭道:「原來出自宗室,難怪規矩不錯。」
她又看向冰蕊,「我記得你原先是二舅母院子裡的。你是鄭家的世仆?」
冰蕊垂首稟道:「奴婢不是。奴婢七歲時進的府,是孤身在此。」
「怪了,」玉哥道,「我記得你們當中有人是鄭家的世仆,老太太還特意跟我說來著。」
那個明枝忽然往前一步,笑道:「老太太怕是指的奴婢。」
明枝個子高挑,年紀和秋白差不多大,卻是生得比秋白好,看著也聰明伶俐。
錦哥不禁一陣奇怪。當初老太太的意思是要在鄭家世仆里挑人,還是外祖父不同意,說是宋家雖然遭了難,也該有自己的排場。錦哥很是同意外祖父的話,卻不想這裡倒真有一個鄭府的世仆。
明枝又道:「我爹娘原本是太太的陪房,沒能陪著主子一同受難本就已經不該了,如今主子們好不容易回來了,我爹娘就商量著把我了送進來。」
玉哥道:「你爹娘是誰?」
明枝說了一個名字,錦哥沒什麼印象。不過她對當年那些陪房們沒一個是有好印象的,因此不禁皺起眉。
玉哥倒是對這明枝很感興趣,又問了明枝一些她父母的情況。
錦哥不禁道:「要不,我跟你換?」
那明枝眼中頓時閃過一道光芒。玉哥卻搖頭道:「這丫頭看上去不錯,姐姐留著用吧。要換的話,不如把冰蕊或那個秋白給我。」
錦哥扭頭看看冰蕊和秋白。那秋白一臉的鎮定,冰蕊的嘴唇則悄悄抿緊了一些。
「不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