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習慣性地又要去摸耳垂,卻疼得倒了抽一口氣。
「也好,這樣就能隨時提醒你了。」玉哥一陣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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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倆到上房時,老太太那裡早已是鶯聲燕語一片。鄭家的幾個姐妹也都精心打扮了一番,個個都恍若仙子般各逞奇巧。見外面報錦哥姐妹來了,眾人全都扭頭看去,卻只覺得眼前一片清涼,頓時都安靜下來。
只見玉哥穿著襲月白色衣裙,只在衣襟和裙擺處用深藍色絲線繡了米粒大小的花樣,配著點綴於發間的細碎藍色花鈿,於清純中透著不俗。
而錦哥又和玉哥正好相反。她是一襲深藍色衣裙,衣襟和裙擺處用月白色絲線繡了和玉哥身上同樣的花樣。配著簡潔的髮式,於清爽中透著雅致。
錦哥姐妹給老太太請了安後,便也去看眾姐妹。
卻只見二姑娘鄭子淑一襲粉色衣裙配著套珍珠首飾,顯得端莊穩重;三姑娘鄭子盈喜歡艷麗,大紅的衣衫配著滿頭珠翠,一身神采飛揚;四姑娘是柔嫩的松綠配娥黃,襯得人比花嬌;五姑娘和三姑娘一樣,一身喜慶的大紅衣裙,卻只簡單地在脖子上掛著串瓔珞項圈,更顯嬌俏可人。
猛一見錦哥姐妹就那麼清清爽爽地過來,一時倒顯得鄭氏姐妹太過浮躁了。老太太拉過玉哥的手,將她們姐妹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番,點頭笑道:「還是你們會打扮。」
鄭子淨則跑過來拉著錦哥的手,贊道:「姐姐這一身真漂亮。」
雖說閨閣中忌用深色,可錦哥一向就偏愛深色,當初老太太給宋家人裁衣時,她挑選的顏色也總逃不過青藍黑三色,看得玉哥直皺眉,卻偏又擰不過錦哥,最後沒法子,才想到用繡線配色來調和。
卻不想,錦哥的氣質舉止本就不同於一般女子,這深色衣衫穿在她身上,竟意外地襯得她風姿卓越,別有一番灑脫的風情。
且不說眾人心頭如何作想,嘴上卻都是在相互誇讚著,倒惹得錦哥心裡一陣膩煩。
她扭頭看向秋白。今兒出門,她挑了秋白和冰蕊跟著。
秋白見錦哥看過來,便悄悄點了一下頭。
主僕二人在那裡眉目示意,這邊已經寒暄畢,紛紛起身往外院去坐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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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領著眾女眷在感恩寺門前下車時,寺里的方丈早已等在那裡了。
「佛祖保佑,」老方丈迎上來笑道:「聽說老夫人闔家團圓,老衲這裡恭喜老夫人了。」
老太太一陣眉開眼笑,拉著同車的鄭氏道:「可還記得這老和尚?當年還只是知客,如今已經是方丈了。」
他們那邊敘著舊,這邊眾女眷們也都紛紛下了車。
下車時,錦哥險些又錯了規矩。車才剛一停下,她就習慣性地要撩帘子下車,幸虧秋白搶在前面跳下車去,她這才反應過來。
錦哥下了車,抬頭向四下里一看,卻只見鄭家的僕役們早已在四周拉了一道帷幔,以阻擋其他香客好奇的目光。她微一皺眉,看向秋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