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鄭子霆見大表妹從頭到尾都是一副興趣缺缺的模樣,漸漸便也沒了撩撥的興致。
等二人緩緩走進偏殿時,了緣大師已經在那裡升壇說經了。說的似乎是因果經。錦哥站在門邊聽了一會兒,只覺得一陣無趣,又見此時終於沒人注意她了,便轉身想要遁走。
卻不想那了緣大師忽然抬手指著錦哥問道:「小檀越為何要走?」
錦哥猛地一皺眉,頓了頓才轉過身去,望著那胖和尚冷淡地道:「都說佛渡有緣人,在……」她差點說出「在下」二字,「小女子自忖與佛無緣,既然缺了這個因,自然也就結不出什麼果。既如此,不如兩便。」
說著,將雙手疊放在身前,又挺著肩柔順地垂了一下頭,雙膝微微一彎,標標準准地行了個屈膝禮,「容我告退。」
錦哥轉身,忽略過耳後的一陣刺癢。這胖和尚的身上有股「麻煩」的味道,不管他打什麼主意,她都不打算奉陪。
身後的偏殿裡,響起那胖和尚洪亮的笑聲:「哈哈,你怎知你現在不是在種一個因?世人都逃不過因果,我看小檀越還是回頭是岸的好。」
錦哥忍不住又是一陣皺眉,卻堅定地沒有回頭。
*·*
出了感恩寺的後門,抬頭看到的是滿山遍野的霜染紅楓,鼻翼間聞到的卻是陣陣桂花飄香,那感覺甚是奇妙。
聞著桂花的清香,錦哥伸手想要推開斗篷的風帽,想想到底還是作罷了。
此時她已經和秋白來到後山的桂花林中,秋白指著樹林後方的高閣道:「前邊就是摘桂閣,老掌柜應該就在那閣上等著。」
錦哥點頭。附近賞花的人似乎很多,秋白引著錦哥避開人流,從桂樹林中穿梭過去。還沒接受摘桂閣,便聽到那邊傳來一陣陣男子的高聲說笑。
秋白不由站住腳,探頭往林外看了看,然後懊惱地一拍腦袋,道:「哎呀,真是!怎麼竟給忘了?!眼下正是秋闈,那些書生豈能不到這摘桂閣來討一討吉利?!」
錦哥低頭看看身上裹著的斗篷,又往下拉了拉風帽,道:「沒關係,我們就這麼過去。」
秋白卻連連搖手,「這怎麼行?叫人衝撞了姑娘可如何使得?!」
說著,又將錦哥拉回桂花林中,一陣東張西望後,將她推到一株百年老桂花樹下藏好,又再三囑咐道:「姑娘在這裡別動,我去把老掌柜叫過來。」
錦哥剛想說「不用」,卻不想那秋白的身手極靈活,眨眼間就跑得沒影了。她不由搖頭,這丫頭,把她當成深藏閨閣的小姐了。
此時正值桂花飄香的季節,站在桂花樹下,那濃郁的花香仿佛將人整個都包裹其中一般。錦哥不禁抬起頭來,仰望著頭頂的桂花。
深綠色的枝葉間,點綴著一叢叢金色的花簇。那深綠襯著金黃,看得人心曠神怡。她忍不住抬起手,手指輕輕碰觸著那花瓣。
「錦哥?」
忽然,不遠處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